“还没说。”

    “打个电话吧。”闻经年说,“都回来了,早晚要打。”

    从决定回平林到现在,徐绽都自顾自的推进着一切,仿佛这件事只关乎她自己,跟家里完全无关。

    徐绽看向他,在想自己的犹豫大概又是被他看穿了。

    “好。”徐绽撑着身体坐起来,“那我就说明天下午到?”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闻经年。

    “你自己决定。”闻经年却不干涉她。

    “那好。”

    徐绽掀开薄被走下床,先拧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而后拉开窗帘,坐在沙发上,调整到自己舒服的坐姿。

    窗外是平林的夜景,更远处一片漆黑。

    徐绽调出蒋玉柔的手机号,攥紧手机又回头看了一眼闻经年。

    却没想到直接对上了闻经年那带着打量的眼神。

    徐绽立刻回头,毫不犹豫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妈,是我。”

    “最近挺好的。”

    “没别的事情,就想跟您说一下,明天下午我到平林。”

    “不用来接我,我直接回去,地址没变对吧?”

    “真不用接我。”徐绽顿了一下,“我跟男朋友一起回来的。”

    “也不是要结婚,就是上次您不是打电话说舅舅家的轩对,轩恒要结婚了,我想着还是回来一趟。”

    “下午四点左右,家里方便吗?”

    “嗯,好,那先这样。”

    “您也早点休息。”

    徐绽挂掉电话,松了一口气。

    “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回去,”徐绽将手机扔到一边,回身轻松地跟闻经年说:“我跟他们说好了。”

    第二天,闻经年依旧醒的很早。

    可能是因为回到了平林,徐绽也没像往常那样睡到很晚,八点刚过,她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闻经年不在身边。

    徐绽心里空落落的,撑着酸涨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摸手机给闻经年发消息,酒店房门被打开。

    “你醒了?”

    闻经年身上穿着一件亚麻灰衬衫,袖口简单挽起,西装裤。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买了早餐,你看看,想吃什么。”

    徐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跟她在一起的闻经年格外温柔。

    就像她从前根本想象不到,他会在这种时候下楼买早餐。

    而且平林并不是他熟悉的城市。

    “你在哪里买的早餐?”徐绽闻到了油条的香味,轻轻吞了一下口水,“酒店不是说有自助。”

    “酒店的自助都是清粥小菜,再有就是三明治。”闻经年将塑料袋放到餐桌上,走过去拉开窗帘,“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难道不想吃地道的当地小吃。”

    “想是想”徐绽走下床,拢了拢头发,“可是”

    “出门左转清河路上都是早餐店,很方便。”闻经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要可是了,去洗漱。”

    “哦,好。”

    徐绽立刻顺从地进了卫生间,心里又在想清河路是什么地方。

    她还在平林的时候,这里只有主干道才有路名,大家说小路一般都是以主干道为基准,比方说西大街新华书店边上的某某地方。

    在她的记忆中,从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清河路。

    但这么多年了,变化大很正常。

    等她洗漱好披着浴衣出来的时候,闻经年已经将塑料袋里面的早餐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有一份甜豆腐脑、一份八宝粥、两根油条、一盒水煎包、两只包子,还有一杯豆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闻经年说。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阳台上金灿灿的,今天一定又是个好天气。

    “都很喜欢。”徐绽心里一热,“闻经年,谢谢你。”

    她是真的很想感激闻经年。

    不仅是因为他帮她买了家乡的早餐,更因为他鼓励她回来、因为他愿意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回到这里。

    对于闻经年而言,平林只不过是一个十八线小城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