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宝鼻头痒,满脸不乐意的皱了皱鼻子。

    裘泱:……

    他不像万宝宝,根本不需要几个时辰的睡眠。

    万宝宝睡觉的时候,他则在思考。

    人类的七情六欲,喜爱之类的情感,他应该都没有。

    有了,才令人匪夷所思。

    一眼一闭一睁,一夜就过去了。

    万宝宝醒来的时候,裘泱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万宝宝嘴角无意识的上扬,伸手给了裘泱一个大熊抱,冰凉凉的黏浆包裹着她,清爽又提神。

    “裘泱泱,早。”

    ……不争气的心头骨又开始动了。

    左右颤动,搅得煞气都快漏出来了。

    “是裘泱,不是裘泱泱。”

    万宝宝充耳不闻,还像活鱼一样在裘泱怀里伸了个懒腰。

    黏浆缓缓褪去,万宝宝爬起来道:“我给你梳头吧。”

    裘泱一头黑长直,万宝宝早就蠢蠢欲动了。

    先通发,高高竖起,再系上自己给他绣的发带,从身后看,裘泱肩宽背直,如松如玉。

    万宝宝向前一扑,双臂环着裘泱的脖颈,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嘿嘿笑。

    裘泱淡道:“一大早,得失心疯了?”

    窜来窜去像只猴子。

    关于昨晚的最后一个问题,裘泱没有再询问,万宝宝觉得以裘泱的悟性,几天就能琢磨明白。

    不就是谈个两情相悦的恋爱嘛。

    两人的相处一如往常,但明显又有些不同。

    直接表现在,经常会有一截黏浆化成的白绳跟着她。

    有时缠在她的手腕,有时勾住她的脚踝。

    晚上睡觉前,裘泱会先将煞气散开,铺成云朵的形状,万宝宝就会主动扑进去,让他把自己团到胸前。

    裘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面上不动如山,裹着她的黏浆却像调厚了的淀粉糊糊一样,让她挣脱不开。

    这日,马车路过花田,敲着二郎腿做扑克牌的万宝宝停住动作,唤道:“小温柔,停停。”

    在里面打坐的裘泱抬眼,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万宝宝笑着道:“我下去一趟。”

    翻身下车,她的身后,一只白团团也紧随其后。

    黄色的花朵足有手掌那么大,万宝宝摘了三朵,用手帕裹成花束,跑回马车上,掀起帘子,向前一递:“好不好看?”

    裘泱看了看灿烂的花朵,又看了看万宝宝,接过了花束。

    “这东西用来做什么?”

    万宝宝笑道:“就是看着调节心情,车厢里摆点新鲜植物好。”

    裘泱每天大半时候都在打坐,万宝宝想给他增添点颜色,解解闷。

    那束花是无根之花,没几天就谢了,万宝宝打算将花扔掉,一转身的功夫,茶桌上的花就不见了。

    万宝宝:……??

    哪去了?

    她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了一片花瓣,落在了桌面下。

    她打算伸手去拣,裘泱的袍子下倏地流出一滩黏浆,将花瓣吞了进去。

    裘泱看向窗外,在那装没事人。

    ……你是不是以为我眼神不好?

    万宝宝抿着嘴凑过去,在他怀里嘿嘿嘿地笑。

    笑得裘泱险些没绷住严肃的面皮。

    又过了两日,这天万宝宝带上一个盆,陪五只金藕娃娃去河边玩水。

    娃娃们在盆里游了好半天,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说裘泱的坏话……

    像是他会趁着万宝宝睡觉时做的各种事情……不外乎是盘她。

    万宝宝心中感慨,一把年纪了,这么纯洁又悸动的恋爱……忒香了。

    万宝宝听得哈哈大笑,让金藕牌监控摄像头再展开了说说,没听够。

    金藕娃娃们:……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生气啊……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万宝宝才意犹未尽地带娃娃们往回走。

    到马车边时,裘泱坐在马车外沿等她。

    小温柔安静如鸡,马眼睛瞪得像铃铛,眨都不敢眨,见到万宝宝回来,小温柔才敢小幅度甩了甩尾巴。

    裘泱偶尔出来透气,万宝宝没想太多,掀开车帘往里爬。

    刚掀起来,她就是一愣。

    黄色的花朵摆了满车,茶桌上,长枕上,到处都是。

    “……这是?”

    裘泱风淡云轻地道:“你不是觉得好看?”

    喜欢就趁着花期多采点,让她一次性看个够。

    她前几日采花是为了给裘泱解闷,没想到裘泱转身就回了个大礼。

    万宝宝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被溺爱的大龄儿童。

    ……不得不说,非常享受。

    万宝宝“嗷”地扑了上去,冲着裘泱俊美的脸蛋张开血盆小口,咬了个结结实实的牙印,欢喜地道:“师兄,你真好。”

    裘泱顿了一下,才意识道万宝宝做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挑起凤目,一字一顿道:“万、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