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字?那也不应该啊,每张身契都独一无二,你看了不止一瞬,这么就认不出来呢?”

    容飞厌的眼底深不见底,让许自盈不由得警惕,那弧度刚好的笑容,那每一丝说话的语气。

    都让他感觉是假的。

    “我还没问过你呢?在绿洲看见你时,这么弄的那么脏?”

    许自盈半掺半假:“遇到兵乱,不小心被埋在死人堆里了。”

    容飞厌了然地长长“哦”了一声,轻挑眉梢,应该是信了。

    而他又问道:“你莫不是被埋在死人堆里臭昏头,失忆了?”

    这话看似是玩笑,但却让许自盈不得不回答一个重要的问他。

    他失忆了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缓慢地咀嚼口中的食物,脑中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他就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神经病,如果真的说失忆,还不得被容飞厌牵着鼻子走。

    在社会上几乎二十年的摸爬滚打,让许自盈的心里素质很强,内心翻涌不止,但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容飞厌就这样耐心地看他吃,脸上挂着悠闲的笑,看着许自盈吃完又将茶水一饮而尽,才开口道。

    “没有。”他道:“我怎么可能失忆,只不过刚才眼花没有看清而已。”

    许自盈面色平静,手心没来由地沁出冷汗,心中的想法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但又看不出伤害他的心思。

    容飞厌目光如炬,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使人不得已呼吸一猝。

    仿佛要通过这副美丽的皮囊,探究到什么,但最终只是勾了勾唇角,贴近道。

    “想什么呢,手心里都是汗。”

    许自盈如惊醒般,这才发现容飞厌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许自盈迅速抽回手,略有不自在道。

    “吃,吃热了。”

    手掌空空如也,容飞厌还回味似的指腹摩挲,笑容依旧,许自盈胸口闷闷的,索性不去看他。

    容飞厌笑出声:“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谁他妈怕你了。”

    再次被问候的容飞厌不自讨没趣,又去拿来笔墨,找来一张姜黄色的纸,道。

    “罢了,我不过是问一句而已,我们只相识了不到一日,所以有的是时间……”

    低沉好听的声音仿佛划过了许自盈的耳畔:“慢慢来……”

    见容飞厌不在追问,许自盈心底松了一口气,看他手中细小的毛笔,不免问道:“这是什么?”

    容飞厌道:“自然是要问你些问题,本侯爷对你一概不知,这么好放心叫你伺候我。”

    许自盈心里呵呵,您还亲自来问,还真不怕麻烦。

    容飞厌想叫他自己写,许自盈直截了当地说不识字,不会写,容飞厌欣然愿意帮他代笔。

    “本侯亲自来写,荣幸吧?”容飞厌将纸张在桌面上铺平,一幅起笔的架势。

    许自盈不大乐意:“我要是不告诉你呢?”

    容飞厌头也没抬:“那就现在把银子还清,一分不能少。”

    许自盈噎了一下,瞬间感觉自己被压了一头。

    容飞厌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反应,暗暗挑眉。

    作者有话说:两个人精的相互较量∠( 」∠)_

    第五章 吃饱,干活

    许自盈胡乱地猜着容飞厌心中的想法,问道:“你看什么?”

    容飞厌道:“我在想,你到底在乎钱,还是在乎命。”

    像是被人看空了心思,使得许自盈很不舒服,他掩饰般地向旁边看:“那当然,是命啊,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笑话,他怎么可能告诉容飞厌实话,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因为没有钱才送了命,所以钱对他来说,胜过一切。

    “是吗?”容飞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才晃了晃手里的硬毫笔,道:“名字。”

    许自盈顿了顿,多问一句:“这你都不知道?”

    容飞厌摊摊手,似是无奈般地道:“当时买你的时候匆忙的紧,急着回来平乱,交了银子把你装进麻袋就扛回来了,所以什么也没问。”

    许自盈满头黑线,这是在打包剩菜吗?

    接着还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么随便,看来买我的银子不多。”

    容飞厌放下笔,一副你好天真的表情:“就你这么出挑的长相,何必自欺欺人。”

    许自盈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到底多,多少?”

    容飞厌修长有力的手指在他眼前摊开,一字一顿道:“五万两银子。”

    许自盈一脸懵逼,容飞厌感觉他不太会算,又掰碎了跟他讲。

    “这么说吧,我的副将,一年的俸禄是一百八十两银子,两天就是一两银子,你的话,比副将还高些,爷单独给你,一天一两银子,这么算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