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自盈心底鼓动,这刚穿越来谁能适应,他一时没注意,差点忘了这里不管男人女人,头发可都是长的。

    容飞厌会束发,当然不是个奇事。

    这个男人太聪明了,许自盈有时根本无力招架,他暂时逃不开,也猜不透男人都心思。

    脑中思绪万千,许自盈不说话,容飞厌看他笑了一阵,说了句:“你真有意思。”

    许自盈寻思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给容飞厌追问的机会,坐着闷声不语。

    容飞厌将他头发挽起,上半部分束上,下半部分披散,简洁又没美观,束好后容飞厌细细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真好看。”

    接着容飞厌又教他系攀膊:“这是攀膊,用这个,你做起事来也方便。”

    许自盈张开手臂让他弄,就听他道:“我昨日命人查了你的身世,还真找到了些眉目。”

    许自盈反应了一下,知道容飞厌说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心里想,本以为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的去查了。

    原主应该是埋在人堆里死了,这才让许自盈进入这具躯体。本来这事与他无关,但想了想好歹用了别人的身体,总要了解些情况。

    他道:“真的?你查到什么了?”

    容飞厌帮他把攀膊解下来,暧昧地勾唇浅笑:“想知道?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许自盈扭头就走。

    “哎!回来回来。”

    容飞厌把他拉回来,又把银子还给他,这才将人稳住。

    “爷跟你开玩笑呢,就不能笑一个吗?”

    许自盈总有一种在陪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玩过家家的感脚,没好气地道:“有话快说。”

    容飞厌只能道:“我命人打听过了,你自小生活在宣国临边的一个村子,高阳村。”

    许自盈暗暗记下,道:“还有吗?”

    “只有这些,其他的,等我查到了就告诉你。”

    许自盈点点头,就看到容飞厌似在等他说话,道:“怎么了?”

    “你就没有,想起来什么吗?”

    许自盈摸了下头,有些不大舒服。

    他不是真的失忆,当然不会记起什么,又怕不在意的话容飞厌会起疑心,只能道。

    “没有,但我确实很想知道这些。”

    说完觉得不太妥,补充道:“我没有失忆,只是有些事情太久不记得了。”

    而容飞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对他道:“我知道。”

    等到许自盈晚上在营帐里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对劲,后悔对容飞厌多说了话,像是在刻意强调些什么。

    他目前只知道自己在边境一带的军营里,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一概不知。

    刚刚穿越来就被容飞厌抓了回来,很多东西,都是容飞厌告诉他的。

    容飞厌这个人,许自盈不会轻易信任他,天下没有亏本的买卖,也没有毫不索取的付出,所以许自盈不相信。

    单纯的只对他好?许自盈自嘲地笑笑,一个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怎么可能……

    说到底,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只有一味管他要钱的亲戚,还有各种陌生人丑恶的嘴脸,这些,早就将他摧残的支离破碎。

    他不会随意相信一个人的……

    许自盈坐在营帐内的床边,床榻上面干净整洁,一应都是新铺的褥子。

    床头还有个小小的桌案,烛台立于其上,蜡油无声滚落,显得烛光更为橙亮。

    许自盈听到帐外有动静,不多时彭叔走了进来,确定许自盈没睡,撩开隔帘过来,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

    “这是……”许自盈看这沉甸甸的一摞本子,险些没拿稳。

    “将军让老夫给你拿来的账本,说你手坏了,就不要干活了,也不能让你闲着,都给你拿来看。”

    说着又递过来一个算盘,许自盈拿着算盘拨弄了几下,一头雾水道。

    “我不会啊……还是算了吧,我明天还是去削土豆生火吧。”

    彭叔身量高,不过体态圆滚显得很敦实,笑起来眼尾紧凑起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

    “将军让我告诉你,这些是大营最近所有的账目,不光要看账,还要理银子。”

    “银,银子……”听到钱,许自盈眼睛瞬间亮了。

    他看着烛火照应下的算盘和账本,眨了眨眼道:“就是说,整个大营的钱……银子,都归我管了?”

    彭叔笑眯眯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不是说不会看吗,那我还是和将军……”

    “我会!”

    说完他自己都不信,虽说他对数字额外敏gan,但古代的算盘账本是丁点都不会,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彭叔道。

    “那,叔,您教教我呗。”

    彭叔边乐边往外走:“等明儿个将军说亲自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