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对有钱人点面子的原则,许自盈就忍忍让他抱了,可这货抱抱抱抱个没玩,再抱要抱出感情来了。

    容飞厌看样子有多喜欢他似的,许自盈却又想揍人了。

    容飞厌抹去眼中藏匿的伤感,眼神勾人:“盈盈啊,你都与我分桃了,还不许我抱?”

    许自盈上下打量他一番,莫名其妙道:“分,分桃……怎么了?不就是吃你个桃子吗?还是半个,你有不有病啊!”

    容飞厌喟叹似的啧啧道:“盈盈啊,你怎么能这样。”

    虽然许自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露出一副被始乱终弃的表情,但不得已还是妥协了。

    “我道歉还不行吗?吃你半个桃子就要欠你的。”

    看许自盈没有彻底服气,容飞厌还趁机反旧账:“错了错了,你可是欠我五万两银子。”

    这下许自盈彻底没话了,容飞厌还追着他问:“那盈盈愿不愿与我分桃?”

    许自盈不耐烦道:“愿意愿意,分几个都行,行了吧!”

    容飞厌哈哈大笑,又手把手教他了一会看账本,这才负手离去。

    傍晚许自盈越想越不对劲,一个破桃子有什么好分不好分的,容飞厌还一个劲让他说,总觉得又被套路进去了,不得已他就直接去问彭叔。

    彭叔正坐在外面抽旱烟,先是笑了几声,才一本正经地给许自盈科普。

    “将军喜爱你,是想与你亲密些。”

    “分,分桃是这个意思?”

    “正是。”

    许自盈听完脸都绿了,也终于知道分桃怎么意思。

    这代表什么?这和容飞厌与他说“你愿不愿意让我上。”有区别吗?

    许自盈还一个劲的愿意愿意,他感觉血压直上脑门,都快要砸墙了,跺了跺脚冲着灰暗的天际喊。

    “容飞厌又骗我!你个大骗子!啊啊啊啊!”

    第十三章 像我一样

    许自盈一觉睡醒起来闲不住,彭叔劝也没用,一个人剁了半只羊,“铛铛铛!”的声音从灶房里穿出来,惹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远远驻足。

    彭叔摇摇头没说什么,把一小袋的玉米放在桌案上,解下围布道。

    “许公子,老夫去看看柴火送到了没有,你都剁了一个时辰了,刀都该磨磨了,歇歇吧。”

    除了坚决不让许自盈乱走外,其他的彭叔不太管,这大白天的人多眼杂,许自盈也去不到哪里,交代几句就走了。

    许自盈一身灰色贴身的衣袍,腰系围布,背戴攀膊,显得身形更为颀长,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纤长的小臂,面色微红覆着薄汗,皮肤几乎白的发光。

    “咣当!”许自盈将卷了口的大菜刀往圆形砧板上一扔,刚用袖子抹了下巴上的汗,就听到门口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转头一看,两个瘦小的孩子正站在门口怯生生望他,小的刚哭出声就被大的孩子捂住了嘴巴,都是满眼的恐怯。

    许自盈刚想叫他们,两个孩子就跑了,看看自己围布上的血污,又回想他那股剁骨头的狠劲,他无奈地想。

    得,把人家吓着了。

    解开围布,擦干净手,许自盈正寻思大营里哪跑来的孩子,一脚踏出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即顿住了。

    别说两个孩子,这外面竟有几十个半大的幼童,皆是衣衫破烂、营养不良的模样。

    不过虽是孩童,却看不到他们半点活泼的样子,大部分都挨着矮墙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只有几个大点的孩子合力地在水井打水。

    四个男孩子骨瘦如柴,用尽力气才打上来半桶,其中一个用手捧了清水给旁边稍小些的稚童喝。

    本来许自盈不想管的,但看着看着看不下去了,这是喝水吗?这是往死里灌呢。

    那孩子本来就瘦,几口下去,肚子明显就鼓起来了,还一口接一口不要命的喝。

    他走过去一把抢走水桶:“别喝了,哪有这么玩的?再喝要喝死人了。”

    几个孩子眼眶深凹,眼睛大到令人发怵,全都可怜巴巴地看着许自盈,一动也不敢动。

    许自盈认出那个喂水的男孩就是刚才站在门口看他的那个,也不知怎么就吓成这样,他放下水桶,尽量语气柔和地道。

    “为什么要给他喝这么多水,知不知道这样会生病的。”

    那男孩见许自盈并不凶,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什么,许自盈侧耳细听,也没听出所以然。

    “小朋友,你,你再说一遍?”

    “他们是鲜人族的孩子,说的不是中原话。”

    经人这么一点拨,许自盈才注意到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卷头发,有的瞳色尚浅,是少数民族的长相。

    这些孩子都瘦脱相了,一个个黑黢黢的,他才没有看出来。想起来前几天安置进大营的难民,许自盈心想应该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