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正是蜡烛铺起的路,路的尽头似乎有着什么,等待着他前进。

    男人道:“大人,去那。”

    许自盈面色警惕:“去哪?”

    “去那”

    可不管许自盈怎么说,男人张口只有这一句话,最后缓慢地移到许自盈面前,强硬地抓住他的肩膀。

    “大人我们去那。”

    男人似在喃喃自语,又或者在坚定着什么,许自盈感觉自己被钳制,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瞥见男人腰间竟有刀,伸手把刀抽了出来,男人行动迟缓并无反应,而是依旧说着相同的话,要拉着许自盈往里面走。

    许自盈握着刀柄威胁道:“你把手给我松开。”

    男人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而许自盈可是第一次握刀,他再怎么有勇气,也不是说能伤人就伤的,他紧张地握紧刀指向男人,耳边渐渐响起了无数的声响。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在塔内回荡,犹如潮水般一股脑涌进他的脑袋。

    好像无数声音都在喊着:“大人”

    “大人,回来吧”

    “大人”

    许自盈的眉心仿佛被人劈了一刀,顿时头痛欲裂,他难受的大口呼吸,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

    “盈盈!”

    周遭的声响顿时消弭,唯有容飞厌的呼唤在大门处传来,许自盈堪堪缓过神,发现眼前的男人正垂眼向下看着什么,许自盈一看,吓得趔趄坐倒在地上。

    因为原本拿在手中的锋利长刀,此刻竟刺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不可能自己往刀尖上撞,那只能是

    许自盈双手抱头,脑中混乱不已,他不记得怎么自己做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把人给捅了。

    紧接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缩。

    受了致命伤的男人毫无反应,没去管插在身上的刀,面无表情地再次看向许自盈,再次指向烛火铺路的方向,启唇道:“大”

    可话还未出口,男人便被一股外力给踹飞了出去,容飞厌从后快步走过来扶住许自盈,捧着他慌乱的脸道。

    “没事吧盈盈?盈盈?吓到没?”

    许自盈这才堪堪缓过来,双眼通红地看着容飞厌,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颤着声音道。

    “那个人,他的伤口没有血。”

    事后许自盈被带了出来,容飞厌只说那人是个疯子,怕他出来闹事,才一直关在塔里。

    而那座塔是因为从前这里闹过鬼,容飞厌才让人建造的,对外都说是祭祀之用。

    男人身上没有血的事,容飞厌只说他看错了。

    许自盈并未深究,也没有功夫去想,他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吃了杜一配的几味药材才好起来。

    容飞厌没有对他做买卖的事松口,只说那些货他会找人看好,等商人来拿,钱也不必许自盈去退,让他留着自己花,容飞厌额外再给商人补偿。

    自从许自盈恢复后,他似乎变乖了。

    没有因为容飞厌不许他出门生气,但还住在书房里,没事就画画做菜,看账本或者识字,竟什么异议也没有。

    就连杜一都说:“许公子,要不我们出门转转吧,侯爷准的。”

    许自盈毫不在乎,哼道:“老子凭什么听他的。”

    “那”杜一瞧瞧瞥了一眼站在拐角处的高大身影,顿了顿道:“那你怎么”

    知道他在说什么,许自盈看着画了一半的画,将笔一扔,大刺刺地坐在靠椅上,道。

    “我修身养性不行吗?”

    第四十章 亲一口

    “盈盈。”

    一双手臂自后环住他,许自盈握在手中的毛笔尖微顿,拉开容飞厌的手,回头看他道。

    “你来干什么?”

    容飞厌嘴角噙笑:“忙完了,自然是来陪你。”

    许自盈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低头再次向桌案上铺平的纸张落笔:“用不着,别忘了每天给我银子就行。”

    “盈盈啊。”

    容飞厌轻轻叹息一声,拉来个靠椅坐在旁边,手肘支在桌案上撑着脑袋看他。

    “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是对我这般不冷不热的。”

    许自盈翻手蘸了蘸墨汁,没好气地道:“你有病吧,是不是我骂你才开心。”

    容飞厌露齿一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盈盈说什么我都爱听。”

    许自盈不答,又过了一会儿,容飞厌兀自道:“盈盈还在生我的气?”

    许自盈送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道。

    “这我哪敢啊,侯爷你说话我哪敢不听,也是,反正我听不听也没用,我不听你用刀架在我脖子上也要听。”

    容飞厌也不恼,笑道:“侯爷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能对你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