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后怕地将刀收进储物荷包里,好在这里离外墙不远,现在四下无人,他从树上爬了下来,然后在附近找到一面不算太高的墙。

    天色渐渐彻底暗了下来,许自盈面对高墙向后挪了几大步,摆出奔跑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后脚一登朝高墙极速飞跑。

    鞋底在墙上一步一踩,他咬着牙跳到了墙上,墙外是一条幽深长巷,许自盈试图往下爬,却不想衣摆被什么给刮住了,他本来就有些腿软,这一下差点摔下去。

    “哎呦!”

    蹭着墙体往下滑,许自盈不住地痛呼一声,好不容易到了地面上,他大喘着粗气,突然听到有人声靠近。

    “什么声音?”

    “去那边看看!”

    侍卫已经到府外来找了,许自盈一时有些慌不择路,他踉跄着爬起来,左右四下想找隐藏的地方躲藏,而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个侍卫小跑过来,举着火往巷子里照了照,除了一只受到惊吓的野猫,什么也没看见,又在此逗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火光渐行渐远,直到巷子里再次漆黑一片,在一处极其不显眼的角落里,杂物后躲着两个人。

    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许自盈的嘴巴,许自盈不敢动,直到外面的人走了,才甩开那人的手。

    “咳咳!你,你是谁?!”

    方才若不是这人把他拽到这里,他都要冲出去了。

    那人被许自盈这么一推,“哎呦”一声陷进杂物里,许自盈听到这声音,缓缓地把那人身上的草鸡窝扒拉开。

    “沈安怀?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离开

    沈安怀揉着被撞疼的后背,嘶声道:“怎么不能是我?”

    许自盈飞速思考,沈安怀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偶然,他现在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指着沈安怀说。

    “你,坐在那别动。”

    沈安怀这一屁股坐进了个竹篓子里,想站起来还真有些费劲,他借着稀疏月光见许自盈手里的石头,连忙解释道。

    “盈儿,我是来救你的。”

    “哼,我凭什么信你。”许自盈皱起眉头,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逃出来的?”

    沈安怀怕他误会,在身上左摸右摸,好不容易摸出样东西,伸手递给许自盈。

    许自盈迟疑接过,发现竟是周云客的领首令牌。

    许自盈微愕,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

    沈安怀道:“自然是周大人给我的。”

    他解释了一番,“当初……你与周大人在侯府的交谈被我无意间听到,我多少了知道些,后我和周大人便通了气,又拜托我阿姐把令牌转交给你。”

    “……所以,也算是周大人让我来救你出去的。”

    说到周云客,许自盈也很是着急,“容飞厌要去杀周大哥,我不能让周大哥因为我丧命!”

    说罢就要往外走,沈安怀在后面好不容易从竹篓子里把屁股救出来,几步追上去拦住了他。

    “盈儿,你不能去!”

    “为什么?!”

    沈安怀道:“周大人说无论如何要我带你离开这里,若你现在去找他,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安怀说的话有理有据,还有令牌作证,但许自盈依旧不会轻信他,两手把他推远了些,质问道。

    “你不是在南陵吗?怎么,会在这里?”

    “周大人让我在南陵听信,可是我……”沈安怀的脸上红了红,“我等不及了,就乘水路赶着回来了。”

    “回来后去找周大人,他让我来救你出去。”

    说到这里,沈安怀挠了挠头,“我还没找到进侯府的法子,没想到就在这撞见了你。”

    “你真是天真的可以,”许自盈的语气不住埋怨,可说的话却并不是那么回事,“这侯府里面有多少侍卫你知道么?要是被容飞厌给逮到,你以为你还能靠你祖母出来?”

    沈安怀不解问:“为什么不可以?”

    从前是可以,许自盈噎了一下,可放到现在,容飞厌对他做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他没必要去扮演好燕侯的这个角色。

    为了复活江掉竭尽手段,杀几个人而已,容飞厌干得出来。

    他们在这浪费了太多时间,沈安怀怕有人再来,抓紧时间说:“盈儿,我以卵碰石头来救你,你不明白吗?”

    许自盈抿住唇角不语,沈安怀又近一步,对他发誓,“我用祖母和阿姐起誓,我从未骗过你。”

    处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沈安怀,还带着些许青葱,正因如此,那坚定的眼神干净不带有半点杂质。

    许自盈从最初觉得他很荒唐,到现在似乎有了些模样。

    “相信我,快跟我走。”

    来不及做过多解释,沈安怀扔掉许自盈手里的石头,拉着他奔入浓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