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十九了,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你比我还大一岁呢,不也没考虑个人问题吗?”白辛夷反问,不明白黄玫瑰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你和杜少爷?”黄玫瑰试探着问。

    “我和小杜爷就是聊得来的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粹。”

    黄玫瑰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公董局市政总理处的孙秘书,就是前天一连点了你两首歌的那位,他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和他处朋友。你放心,不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是奔着结婚去的。”

    “玫瑰,谢谢你的好意,还要麻烦你告诉孙先生,我这几年内都没有成家的打算。”白辛夷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二十五六岁,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形象。

    看起来倒是不错的一个人,可她根本没有想处朋友的打算。

    “牡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孙先生真的很不错,大学毕业,薪水也不低。他人很正派的,也不怎么来舞厅消遣,这几次都是陪着上司来的。”黄玫瑰好言相劝。

    要是有孙先生这样的男人看中她,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玫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想处朋友,也不想成家,你还是替我回绝孙先生吧,免得耽误他。”白辛夷知道黄玫瑰是为了她好,所以也很客气。

    按照正常发展来说,自己三年合约到期,嫁个孙先生这样不嫌弃自己在舞厅工作过又能养得起家的男人,是最好的归宿了。

    可她现在才十九,结婚还早着呢。就算是以后结婚,也要找个志同道合的战友。

    黄玫瑰见白辛夷态度坚决,虽然有些惋惜,但也不再劝了,人各有志嘛。

    到了黄玫瑰上场的时间了,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踏着高跟鞋出去了。

    “做咱们地下工作的,只能找志同道合的战友,否则,就是自投罗网。”等黄玫瑰走远了,苏皖小声说。

    “我知道,自从加入了组织,我就没想过个人问题。”应该是,自从穿过来,她就没想过个人问题。

    两人还要再聊几句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立刻离得远了些,各忙各的。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和江云琛苏皖的关系疏远了一些。

    进来的是蓝百合,手捧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炫耀地看了白辛夷和苏皖一眼后,将花放在了自己的化妆台上。

    白辛夷不喜欢蓝百合这种小人嘴脸,直接无视了她。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自己上场了,白辛夷喝了几口花茶,将茶杯锁进了抽屉里。

    不是她想得多,别说是现在的乱世,就是后来的法治社会,在舞厅夜总会这种鱼龙混在的地方,杯子都不能随便放。

    白辛夷来到舞台旁的候场区,刚坐下来,就听到司仪请自己上台的声音,是一位姓陈的先生点了她演唱《清流映明月》。

    白辛夷款款走上台,站在立式麦克风前,红唇轻启:“感谢陈先生的厚爱,能为陈先生演唱这首《清流映明月》是我的荣幸,祝陈先生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说完,转头朝乐队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八个打扮得性感火辣的年轻舞女随着音乐为白辛夷伴舞。

    “我的爱人呦

    我的爱人呦

    你是天空的明月

    我是地上的清河

    清流眏明月

    终于激动了我的情波

    ……………”

    二楼夹层的包厢内,一个身穿白衬衣灰色西装裤的男人站起身,朝坐在沙发上的傅靖之说:“就这么说了,那我先走了。”

    待男人拎着公文包离开,陈盛往沙发上一靠,“长官,要不咱也喊两个舞女进来喝几杯?”

    “陈先生,听你的歌吧,这可是你点的。”傅靖之凉凉地给了陈盛一个眼刀子,便不理他了,端着酒杯轻轻晃着,微眯着眼睛安静地聆听着外面悦耳动听的歌声。

    “要说这白小姐也是个人才,能文能武的。”

    见傅靖之没有搭理自己,陈盛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你说白小姐是这个吗?”

    陈盛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个“八”字。

    看傅靖之还是不搭理自己,陈盛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都点了她的歌了,她总应该陪咱们说几句话吧?”

    “陈盛!”傅靖之想要叫住陈盛,想了想还是停下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身穿白衣黑裤、头戴礼帽的纤细身影,嘴角下意识的微微翘起。

    倒是很有几分胆识,也很机智。

    外面,陈盛喊住了大班红姐,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红姐笑得脸上的香粉差点掉下来,立刻扭着腰走到了刚下舞台的白辛夷面前,嗲着声音说:“牡丹,傅处长要请你聊天呢。”

    “请我聊天?”白辛夷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傅靖之要请我聊天?”

    红姐嗔了她一眼:“是傅处长,傅处长的名讳哪是随便叫的。”

    “知道了,我马上去。”白辛夷没想到傅靖之会请她过去聊天,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难道是想秋后算账?

    应该不会吧,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他要是想对自己不利,早就对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