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唐炳坤和情妇才被发现。

    也不知道傅靖之怎么样了,作为警察局督察处处长,自己的上司被杀,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置身事外。唐炳坤是日本人器重的警察局长,被人杀死在家里,整个上海滩怕是不能安宁了。

    白辛夷准备过两天去找江云琛,汇报一下自己刺杀唐炳坤的行为。她这次是擅自行动,已经做好了被组织处分的准备。

    白辛夷平稳地过了大半天,该登台登台,该聊天聊天,去餐厅吃饭时,还和姚曼卿胡莉莉几个人说了一会话。一直快到下班,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她唱完最后一首歌,准备回化妆室换衣服回家时,遇到了夏兰。

    夏兰用胳膊肘戳了戳白辛夷的胳膊,示意她跟上自己的脚步。

    白辛夷忍着胳膊上的剧痛,面上却不露声色,跟着夏兰走到楼道尽头。

    夏兰看了看周围,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课长让你明天上午九点在老地方见面。”

    “知道了,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那我回去换衣服了。”白辛夷说完,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夏兰叫住了白辛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白辛夷心里咯噔一声,却一脸狐疑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兰收起了打量的目光,问道:“昨晚傅靖之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他接了你以后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打过什么电话?”

    “我想想啊!”白辛夷佯装思考,片刻后认真地说:“他先接了我将我送到我家门口,我回家拿了换洗衣服又跟着他一起回了他家,晚上我一直和他在一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说完,白辛夷像是有些害羞,声音跟蚊子似的:“我昨晚有点累,睡着以后他有没有打过什么电话,见过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那行,你回去吧。”夏兰摆了摆手,让白辛夷回去。

    白辛夷转过身,脸色变了。如果她猜的没错,她们是在怀疑傅靖之杀了唐炳坤。

    也难怪,以高桥幸子对傅靖之的“执念”,一定会首先怀疑傅靖之。

    白辛夷庆幸自己躲过了嫌疑,只是这傅靖之实在是有点冤,她都有些同情傅靖之这个背锅侠了。

    换好衣服,白辛夷拎着手提袋下楼,在一楼大堂,看到了傅靖之。

    两人一起出了舞厅大门,白辛夷“噗哧”一声笑出声。

    “笑什么?”

    “上车再说。”

    两人上了车,白辛夷笑得贼兮兮的:“傅靖之,我要谢谢你为我挡枪?”

    “挡枪?”

    “刚才夏兰问了我一些问题,听她的意思,应该是高桥幸子怀疑是你杀了唐炳坤,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你是应该感谢我,我今天被高桥幸子和宪兵队的桥本队长纠缠了大半天,高桥幸子跟打了鸡血似的。”

    “桥本队长,桥本茂的叔叔?他会不会公报私仇?”白辛夷担心地问。

    “这倒没有,他是被高桥幸子挑唆的。”傅靖之有些高兴,语气轻快:“不用担心我,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白辛夷:“………”谁担心你了?

    “高桥幸子约我明天上午九点见面,估计是想从我嘴里打探你的消息。我该怎么说?你有没有需要我借机转达的话?”

    “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用管我,反正这个女人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白辛夷说了声好,和傅靖之心照不宣的笑了。

    “伤口还疼不疼了?”

    “别提了,刚刚被夏兰用胳膊肘戳到了伤口,疼死我了。还以为自己受伤被她发现了呢,吓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等过了这两天,你还是请几天假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白辛夷好奇地问。

    傅靖之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再告诉你。”

    白辛夷嘁了一声,不理会他了。

    白辛夷来到咖啡馆时,高桥幸子还没到。等了快半小时,高桥幸子才姗姗来迟。

    高桥幸子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晚,她看起来很着急,开门见山地问白辛夷:“白小姐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吧?”

    “知道,夏兰都告诉我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傅靖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白辛夷想了想,说道:“有一天夜里,我醒来后发现他偷偷地下了楼,就跟上了他,我藏在楼梯那,看到他和一个脸上有胎记的男人说话,离得远我听不清楚,只听到什么货物,药品什么的。”

    “这两天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白辛夷仔细想了想:“这两天倒是没发现异常,他打电话都背着我的,好像不怎么信任我,所以我也不敢跟得太紧。”

    “昨天夜里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是的,不过,我昨晚太累了,睡得有点熟,他半夜有没有起来见什么人,打什么电话,我就不知道了。”白辛夷把对夏兰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试探着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炳坤昨天夜里被人杀了。”

    “唐炳坤被人杀了?”白辛夷立刻戏精附体,脸上迅速闪过一抹窃喜,接着又拼命抑制住脸上的喜悦问:“谁杀的?难道课长怀疑是傅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