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院长妈妈和保育员阿姨对她也很好,可这么多孩子,哪能照顾得过来。有时候,她为了争资源,多次和其他孩子打架。

    “辛夷,妈这就给你端饭去。”杨爱娣抹了一把眼泪,去了灶披间。

    几个弟弟围坐在白辛夷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唯恐一眨呀的功夫,姐姐又不见了。

    “你们几个怎么没有上学?”白辛夷严肃地问。

    彦彦连忙解释:“我们去上学了,第三堂手工课没上,刚到家。”

    “我和哥哥担心姐姐,和老师请了假,顺便把弟弟也带回来了。”白俊庭红着眼睛说。

    “是姐姐错怪你们了,你们记住,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学到了本领,才能有能力生存,保护家人,守卫自己的国家。”

    “姐姐,我们知道。”白俊祺懂事地说。

    姐弟四个正说着,杨爱娣端来了饭菜,白辛夷早就饥肠辘辘,抓起筷子一阵风卷残云,将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吃了个干干净净,连口汤都没剩。

    白良杰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眼圈早就红了,等她吃完才心疼地说:“靖之说你没受伤,那就好。”

    白辛夷怔了一下,白良杰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以前误会傅玉湘是灭门仇人的时候,对傅靖之的称呼是姓傅的,解除误会后,是傅局长或傅靖之,现在都亲密地称呼靖之了。

    “靖之人不错,这次又救了你,爸和你妈不反对你们了。”

    白辛夷回过神来:“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是结秦晋之好,他们家不会同意的。”

    “靖之说了,他的事他自己做主,只要你同意,他就对你不离不弃。”杨爱娣越说越高兴:“靖之真是个好孩子,人长得好,有本事,一点架子都没有。”

    白辛夷看杨爱娣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架势,忍不住暗自腹诽。自己妈今年三十七,傅靖之二十九,两人满打满算只差了八岁,居然称呼他为孩子。

    白辛夷吃了一碗面条,又洗了个澡,总算是活过来了。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就去上班了。受到惊吓发烧的金翠和被抽了十几鞭子的高经理,则在家休息。

    经历了这件事,白辛夷沉浸了下来,以防暴露自己。

    和她想的一样,即便有江云琛苏皖和顾平的担保,上级对她完好无损地从76号出来,还是有所怀疑,命令她所在的那一条线撤离,并暗自对她展开了调查。

    过了快半个月,组织才通过了对她的调查,确定她没有叛变组织,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过渡章,下章,傅靖之倒戈。

    另外,最近胃病犯了,没有按时更新,向小可爱们说声对不起,并在此保证,绝不弃坑。

    第82章 倒戈

    “周虎, 别喝了。”傅靖之沉着脸,从青年手中夺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想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不去杀小日本,却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周虎红着眼眶,直直地看着傅靖之:“长官,我想不明白啊!”

    “你在这喝闷酒有什么用,你要是真想为家人报仇, 想杀日寇, 就去能杀鬼子的地方。”傅靖之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你这样跑回来就是临阵脱逃, 要受军法处置的。”

    “我不逃回来,难道要将枪口对准自己人吗?看他们干的叫人事吗?放着日本人不打, 抓地下党倒是有种。”周虎的眼睛越发的赤红:“日本人杀了我的全家,我只想杀日本鬼子报仇。”

    傅靖之几天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可远没有周虎描述的那样惨烈。

    周虎从江西的国统区过来,相隔不远就是敌占区,政府军不去夺回沦陷的城市, 反而去滋扰山上的抗日游击队。

    更令人发指的是,中统特务还大肆抓捕中g地下党员, 从叛徒的口中获得情报,顺藤摸瓜,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就有两千党员被捕,中g地下党损失惨重。

    “你想杀鬼子, 就去该去的地方, 你找长官有什么用?长官因为那个王八蛋差点没被正法, 现在在上海如履薄冰。”陈盛也很气愤,但他学精了,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两年多没见长官了,我想长官了。长官不在,我们没有主心骨了。等见了长官我就走,这次和我一起离开队伍的有十来个人,都是和鬼子有死仇的,哥几个决定了,学八路打游击去。”

    傅靖之听到周虎说想他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想了想,还是说道:“你们这样单打独斗,根本成不了气候,很容易被日本人击溃。要是想多杀鬼子,还是加入一心抗日的队伍。”

    “长官说的是这个和这个?”周虎一只手比划了个四,另一只手比划了个八。

    “长官有门路吗?”周虎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我们这样贸然加入他们的队伍,会不会被人当成卧底?”

    “门路倒………”陈盛说了一半,立马刹闸,他想到了长官的嘱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白小姐的身份。

    “你先住下,我帮你打听一下,很快给你答复。”傅靖之倒是没多想,他了解周虎的情况和品行,知道周虎是真想杀敌。

    “我还是不在长官这住了,弟兄们还在城外等着我呢,我们带出来的武器也藏在了城外。”周虎有点小聪明,居然花钱买了一张良民证,随意进出城。

    “那行,你回去吧,三天后来找我。”傅靖之示意陈盛给周虎拿些钱。

    陈盛拿了一叠钱给了周虎,周虎没有推辞。

    等周虎离开,陈盛不放心地问:“长官,你是想让白小姐出面,将周虎他们送到新四军那吗?会不会连累白小姐啊?”

    “不会,她有自己的渠道,不用亲自出面。再说,周虎是真想杀日寇,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傅靖之很肯定地说。

    盘亘在他心中许久的疑惑渐渐明朗,一桩桩一件件颠覆他观念的事摆在面前,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良禽择木而栖,他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一个腐朽的政党?

    少年时,他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所吸引,尊崇先生天下为公的思想,早早地就加入了国民党,并愿意为之奋斗,建立一个新秩序。

    然而,现实却让他的梦想支离破碎。党内内斗严重,腐败不堪,排除异己,渐渐违背了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

    随着日寇对华的不断入侵,无数热血儿女以不同的方式抗战,保卫祖国。谁知,他们这些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那些高官们却克扣军饷,中饱私囊。

    当时,重庆方面要和他演一场苦肉计,他一枪打中了那个克扣军饷贻误战机的上峰,何尝不是发泄内心的不满,假戏真做。

    后来,他被唐炳坤“营救”,加入了伪政府,是为了给军统上海站保驾护航。上海沦陷后,日本特高课和日伪特工总部大肆抓捕军统谍报人员,国民党上海区党部和军统上海站,几乎被日伪特工总部连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