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想了想,这件事只能从于丽娜身上下手。她是机要室主任,管着资料文件室的钥匙。只是……”

    “只是她对你有意思,想对你投怀送抱。”白辛夷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辛夷揶揄地看着傅靖之:“咳,我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牺牲一下色相吗,你至于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吗?我见过那个于丽娜,肤白貌美,风骚入骨,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扭得人骨头都酥了。她要是真对你投怀送抱,你也不吃亏。”

    “白辛夷!”傅靖之有些气恼地看着白辛夷:“你还是个共产主义战士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作为一个共产主义战士,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获取情报?”

    “生气了?”白辛夷好笑地看着炸毛的傅靖之,“逗你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想获取情报,方法多的是。比如灌醉她,或者药倒她,把她身上的钥匙印下来。”

    “懒得理你!”傅靖之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还真生气了?”白辛夷抱着傅靖之的胳膊轻轻摇晃,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达令,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傅靖之轻笑出声,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要想好,大让小,谁让你比我大呢。”

    白辛夷哄好了人,开始说正事,“那个于丽娜看着人畜无害,只知道吃喝玩乐,实则心思深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刚才想说的也是这个,于丽娜要比想象中的难对付的多,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白辛夷担忧地看着傅靖之:“那你小心些,不要暴露自己。”

    南京失手,国民党垂死挣扎,上海滩每天都在上演最后的疯狂,最近已经有多个地下党员被捕了。

    “别担心,我会注意的,我还想和你白头偕老呢。”傅靖之看着妻子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心里很感动。

    “记着你说的话,要和我白头偕老。”

    “为了咱们以后能白头偕老,所以,你现在需要挠花我的脸。”

    “什么?”白辛夷莫名其妙地看着傅靖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靖之抿唇微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白辛夷,也不说话,像是在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白辛夷没有让他失望,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你是想打消于丽娜的疑虑,让她放心地接近你,从而从她身上拿到文件室的钥匙。因为按照你的性格,以前对她是不假辞色的。现在突然接近她,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

    “聪明,不愧是我傅靖之的老婆。”

    “可我下不去手啊!”白辛夷看着傅靖之这张比明星还帅的俊脸,实在是下不去手。

    何况,这还是她的丈夫,相爱十几年,结婚八年,相濡以沫的丈夫。

    “你不是挺勇敢的吗,杀鬼子汉奸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让你挠一下我的脸,怎么就畏畏缩缩的了?”

    “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的爱人,我当然下不去手了。”

    傅靖之被她那句“我的爱人”愉悦到了,心里美滋滋的。

    可还是肃着一张脸说:“快点,别磨蹭了,为了逼真,就得你亲自来挠,我自己挠的不行。”

    “好吧!”白辛夷不再纠结,伸出右手,照着傅靖之那张英俊的脸,伸出了魔爪。

    第110章 军统一枝花

    次日一早, 傅靖之顶着一张宛如鸡挠似的脸,阴沉沉地走进了警备司令部的大楼。本就冷峻的脸庞,更加的冰冷骇人。

    有下属刚要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在看到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立刻闭了嘴。

    有几个胆大的互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幸灾乐祸。

    更有人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被傅靖之一记犀利的眼神看过去后, 吓得猛一哆嗦, 立刻跟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天已经开始热了,长官的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还有脸上的胶布,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如果他们猜得没错, 长官这是和夫人干架了,而且还很激烈。

    都说长官怕老婆,看来是真的。想到阎罗王一样的长官,也和他们一样被老婆挠花脸,下属们就觉得心理平衡了。

    傅靖之阴沉着脸到了司令办公室, 将公文包和军帽重重地往桌上一扔,坐在真皮椅上生闷气。

    女秘书战战兢兢地将一摞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傅司令, 广州来电,让您尽快回复。”

    “谁让你没敲门就进来的?”傅靖之声音低沉冰冷, 脸上带着愠怒:“你入职时接受的培训都喂狗了吗?”

    “司……司令, 门是敞着的,我敲门了, 您没说话, 我以为………”女秘书吓得脸都白了, 带着哭音说。

    “你以为?”傅靖之打断了女秘书的话,整个人充满了一股戾气:“你还以为你能胜任这个司令呢,那我是不是要把这个司令让给你当啊?”

    “司令,属下不敢。”这下,女秘书是真的哭了。

    长官这话太诛心了,什么司令让给她当?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她不过一个小秘书,哪里承受得起。

    “唉吆喂,这才几天没见,老大就挂彩了。”正当女秘书宛如受刑一般站在那一动不敢动时,久不露面的陈盛进来了,上来就调侃傅靖之不说,还很怜香惜玉地说:“老大,你怎么越老越不近人情了,瞧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说着,还在身后冲女秘书摆了摆手。

    女秘书如蒙大赦,冲陈盛鞠了个躬:“谢谢陈队长。”

    见女秘书仓皇逃离,傅靖之抓起桌上的笔筒,朝着陈盛砸了过去:“滚!”

    “属下可不会滚,要不,长官教属下滚一个?”陈盛敏捷地接住了笔筒,嬉皮笑脸地看着傅靖之。

    “陈盛,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我把你调去巡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