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注意到张颂说的男人,当他是在开玩笑,而后收回视线,说,“外面没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快吃饭吧。”

    “行。”

    张颂没再继续话题。

    吃完饭,岑溪从洗手间回来,准备去结账的时,结果被前台告知已经有人结账了。

    岑溪微微一顿,估计是在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张颂去结的账。她本想去询问一番的,毕竟说好了是请客。

    老板请吃饭,最后员工结账了。

    这像什么样子。

    结果她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张颂不在,以为是张颂结完账,先行离开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岑溪:说好的请你吃饭,你怎么先结账了?】

    消息发送完,岑溪手指点开支付宝将饭钱转了过去,而后拎着包离开饭店。

    在她从饭店离开时,张颂刚刚接完一通电话。那时岑溪说要去一趟洗手间,而他本打算去结账的,结果突然来了一通电话。

    他走到前台,“您好,我是来结账的。”

    “几号桌?”

    “四号。”

    前台有些疑惑地看向张颂,又弯身看了一眼电脑端显示的结账记录,“您这桌的账单已经结了。”

    “好的。”

    估计是岑溪给结了,他打开手机准备给她发一条消息时,突然看见一条转账记录。

    转账人:岑溪。

    他有些纳闷,跟岑溪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她没接。

    于是他打算过两天工作室开张的时候问她。

    岑溪从饭店出来,在拐角的路口见到了方宇。

    他和大学时比起来,似乎要成熟了不少。头发剪短了许多,眉眼比起以往的阳光,现在倒是多了一份沉稳。

    “岑溪,新年快乐。”

    方宇走上前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新年好。”岑溪略有些惊喜,“你怎么来汉市了?”

    方宇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周倦,“我是过来找周倦办点事。”

    周倦新年那天,打电话给他说,想要将公司的事业重心渐渐转移到汉市来,这样做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这是几年后的规划。

    这么突然地转移,一来是汉市这边的根基并不稳定,而来是公司目前正在开拓欧洲板块。

    精力有限,风险巨大。

    所以想要自己来帮助他。

    他这次来汉市,是为了与周倦进行商业考察,讨论方案实施的可行性。

    当然这些话定然是不会讲给岑溪听的。

    岑溪这才注意到周倦,面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而后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办事了,还有点事情。”

    “先走了,下次有机会一起聚聚。”

    方宇看着她,“好。”

    她不想从周倦身边经过,刻意地往一旁人行道走,走了几步之后,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于刻意,属实没有必要。

    清棱棱的目光穿过雪花覆盖垂下的香樟枝,又一路向前落在即将消失的车尾灯上。

    她没想过,周倦会追了过来。

    她的手腕被他捉住,不算大的力道,将她往后一带。

    岑溪没有挣扎,目光顺着她的手臂一直缓缓上移,落在他的脸孔上。他的五官变得锋利许多,嘴唇绷紧,攫取着她的视线。

    她顿了顿,平静道,“松开。”

    他没放,只是卸了一点力道。虚虚环着她那不堪一握的腕骨,目光从她的那张清丽的脸庞一路下移,来到脖颈处系着的那条围巾上,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那条围巾?”

    “扔了。”

    她答得很快。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之后,她对周倦的态度非常失望。这种失望反复延续到觉着自己很可笑,让她心里备受煎熬。

    脖颈上的那条围巾,就像是一条藤曼,紧紧地攀在她的脖颈,顺着筋脉紧紧攥着她的心脏。

    那种难受,得不到发泄的渠道,一直在胸口缠绕,一圈一圈将她死死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