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出现在他眼前:“殿下,宫外危险,怎能私自出逃?”

    木华脸白了白,目光扫过一旁村民的脸。

    他们俱都低着头,不敢与他的视线相对。

    他冷笑出声,一字一顿:“灵水村?真是个好名字,我记住了。”

    许大人懒得多和他废话,别一会儿又让这小子给跑了,先抓住再说。

    官兵们把木华蒙上眼睛,押往目的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睛前的那块布被取了下来,一张浓丽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笑得如同蛇蝎般可怕:“殿下可总算回来了,让我好一阵担心呢。”

    木华的双手都被紧紧缚住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戚贵妃,”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落到她手里是讨不了好了,干脆抬头盯着她,有样学样地也绽出些笑意,“这般做派,难道是为了把皇弟推上那个位置?”

    “只可惜啊,”他作势叹了一口气,“我那皇弟是个不争气的,是个痴儿,又自小体弱多病,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犹是个未知数……”

    还没说完,就被戚贵妃一巴掌扇过去,打偏了头。

    “都落到如今这个田地了,倒是还牙尖嘴利,”被戳中伤心事,戚贵妃面容扭曲,手都在颤抖。

    不过很快,她深呼吸几下平息下来:“我在这和你置什么气,倒是你,慢慢享受吧。”

    她意有所指,给了身后奴婢一个眼神。

    奴婢们会意,把准备好的东西抬了上来。

    木华以及齐桦皆是面无血色,看着他们猩笑着拿着东西走过来。

    之后的事齐桦不敢细看,只知道血漫了一地,直流到他的脚下。

    再次转换,是木华被公公们搀扶着,一点一点地挪到府外。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他的身量高了不少,然而脸色却苍白得可怕,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久违的一缕阳光晒在脸上,突然发狂大笑起来。

    下人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被囚禁折磨得太久,彻底疯了。

    他们敛息屏气,谁也不敢招惹这位未来的皇上。

    木华猜得没错,戚贵妃那位体弱的儿子没能熬下来。

    先皇死后,她和她背后的势力需要一位傀儡皇帝,这便是他被留下一命的原因。

    笑够了,木华才漫不经心地指指下人们:“我不喜欢他们,都杀了吧。”

    再怎么被架空,这些权力还是有的。

    宫里来接送他的人低声应了句,便把这些哭喊着的人全都拖下去了。

    还有谁呢?

    木华闭上眼睛想。

    哦,对了,还有那个村子。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灵水村是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像是个孩子在答对一道题后对自己的奖赏。

    他坐在龙椅之上,听着身边的公公向他禀报事情已经完成。

    “都杀了?一个都不留?”

    他把玩着手边的棋子,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扶手上。

    “确实都死了,千真万确。”公公弯下腰,福了福身。

    真没意思。

    他恹恹地垂下眼来:“便宜他们了。”

    “死?”他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语气温柔得像在和自己的情人说话,“曾经的朕,可是做梦都在渴求它呢。”

    “赐予他们连皇帝都无法企及的无上宝物,没有比这更好、更能表达朕谢意的礼物了。”

    年轻帝皇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有些许扭曲,宫女和公公们都低头不语,生怕一不小心便被这个暴君砍下头颅。

    *

    齐桦猛地睁开眼睛,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那个华丽的囚笼,而是西凉镇。

    灵水村的村民们,会背叛他?

    他……屠了灵水村?

    齐桦怔怔地坐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21章 三年后

    叶梓青的策略并没有错。

    菩萨赐福的名头她已经让店小二们悄悄传播出来,一时之间,店里的名声因为这个传言而变得不太好。

    便是有街边被香味吸引过来的人,往往顾虑到周围人的目光,觉得自己买了便真成了上当的傻子,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路过。

    叶梓青并不气馁。

    信不信不要紧,只需要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将军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在这个门庭冷落的时候,他依然风雨无阻地每日上门。

    来到了也不说别的话,只给钱、拿货,和叶梓青之间形成一股无形中的默契。

    这里的人鲜有不知道他的,即使他一言不发,每天坐在这便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招牌。

    过了几天,有人按耐不住开始产生了好奇,便跟风买个尝尝鲜。

    这一吃不得了,世间竟有如此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