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愉指着地图问:“白道友,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有水中瑞兽?”

    “银霜深潭在五大宗门还未兴起就已存在,在东洲大陆是无人敢踏足的地方,此地的确有水中瑞兽把手,但瑞兽的存在是为了保护深潭旁的银霜花。”

    在修真界中,但凡有重宝的地方,都有灵兽相伴而生,纪晚愉期初有这个胆子去,也是因为听顾长惟说他的水灵根可以引灵兽亲近,但这一番话停下来,纪晚愉心里有些打鼓。

    “那……这个瑞兽,它凶不凶啊,会不会吃人啊?”

    顾长惟看着纪晚愉这怂巴巴的样子有些想笑,故意说道:“瑞兽自然不吃人了,它吸食的是天地灵气和银霜花的灵力。”

    “不吃人就好……”

    不等纪晚愉说完,顾长惟话风一转,“虽然不吃人,但前去的修士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纪晚愉:……

    第31章

    连师兄都这么说的话,那他去了只怕给瑞兽塞牙缝都不够!

    纪晚愉瞬间感觉无望,巴巴地看着顾长惟。

    顾长惟被看得心头一软,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吓师弟,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我陪你去,别怕。”

    说完却见到纪晚愉满心满眼地看着自己,顾长惟觉得自己更不该这么说。

    他现在只是萍水相逢的“白道友”,说这些话会不会太容易误会了!

    两人一路走至镇外,纪晚愉敏锐地感觉到师兄对自己的态度诡异的冷了许多,他也拿不准师兄到底是不是在跟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而且也不明白师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纪晚愉不禁问道:“白道友,既然银霜深潭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和我同去?”

    顾长惟撇了他一眼,说道:“你如果不愿让我同去的话,我可以不去。”

    纪晚愉干笑了一声,“白道友,你不要说笑了,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谁知道顾长惟正色看过来,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地说道:“我是说真的,如果你觉得顾虑,我不会赖着不走的。”

    师兄能不能不要再玩他了!

    纪晚愉内心在哀嚎,他甚至想抓着顾长惟的肩膀问他,师兄到底为什么要装作模样的搞这一出啊!

    顾长惟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忽然眼神一变,单手搂住纪晚愉腾空一跃,眨眼间只见到方才他们所站的地方,一道杀气腾腾的灵气袭来,轰的一声,身后的一颗巨树轰然倒地。

    顾长惟松开手,目光看向空无一人的前方,冷冷地说道:“出来吧,不用藏着了。”

    树后,两名男子徐徐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个黑袍老人,另一人则是衣着精致的青年,顾长惟见到这两人毫不意外,“果然是你们。”

    纪晚愉小声问道:“白道友,他们是谁啊?”

    “拍卖会上和你争抢东陵石的人。”

    黑袍老人抚掌而笑,“还算有几分眼光,可惜用错了地方,既然知道我们对东陵石势在必得,还要出手相争,可惜啊。”

    顾长惟也点点头,“的确可惜。”

    那黑袍老人又是大笑,问道:“看样子你也清楚自己命不久矣,还知道叹一声可惜。”

    “我可惜的是你们。”顾长惟的声音极冷,一字一句都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可惜你们毫无眼力,更可惜的是,从你出手开始,你们就不能活着回去,难道不可惜?”

    “还敢放肆,简直是找死!”

    黑袍老人脸色大变,只见他扬手招出一枚白色丧幡,一阵呼啸的黑风袭来,黑风中似是夹杂着阵阵痛苦哀嚎之声,令人闻之心惊。

    顾长惟皱眉,他早已看出这黑袍老人是鬼修,但从他的招式来看,练的是极为阴毒的术法,黑风中的哀嚎也说明此人的修为是拿活人祭奠而来。

    黑风刚一出现,四周瞬间变得无比阴冷,原本翠绿的枝叶肉眼可见地败落下来。

    那青年人也招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枚镶嵌了数十颗铃铛的铜环。

    这铜环每摇晃一次,纪晚愉只觉得有某种极寒极阴的气体要从他的七窍中灌入。

    顾长惟挥手施了个法罩,笼罩在纪晚愉的身旁。

    “不要乱动。”

    这话显然是对纪晚愉说的,纪晚愉果然乖乖站好,坚决不给顾长惟添上一点乱。

    顾长惟飘飘然一挥手,黑风散去,无数的死灵骤然发出一声惨叫,黑袍老人见状,愤怒让他的布满了皱纹的脸不停地跳动着。

    “你敢毁我死灵,我不止要杀了你,还要连你也一同炼制!”

    顾长惟连看他也懒地看他,指尖弹出一点寒芒,语气冷淡,“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那黑袍老人和青年修士连惨叫还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变成了青烟飘散,顾长惟挥手解开法罩,扬了扬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