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几日不用上朝,崔思道便有了时间陪伴莫玉笙。

    今日用完早膳,天气微微回暖,崔思道打算带莫玉笙外出玩乐。

    他在师妹的屋子里坐着,静静的看她梳妆,心里一时觉得岁月静好。

    莫玉笙穿着一身刚做的淡紫色绣紫藤花半袖外衫,并素白色雅致底裙。

    因出去游玩,她不想繁琐,就只闲适的挽了随云髻后,她白皙的手指随意翻动,拿出了白瓷盒装着的水红色口脂。

    崔思道看了一眼,心里一动,他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他从莫玉笙手里,拿过那个白瓷的小盒口脂,看着她,语气闲适平静道:“我来给笙笙点绛唇吧。”

    莫玉笙听了他不着边际的话,下意识婉拒:“我自己可以的,这点细微小事,就不劳烦师兄了。”

    崔思道眼里含笑,他没有在意莫玉笙的拒绝,只仔细打量了那装口脂的盒子一眼,就熟练的将它打开了。

    “这如何能说劳烦呢?此乃夫妻之间的情趣,我先同你适应适应,等日后为你描眉涂唇,手法才能熟练。”

    然后他用白皙洁净的食指指腹抹了一点水红色口脂,看向莫玉笙:“笙笙乖,头抬起来一些,师兄给你点唇。”

    莫玉笙看崔思道颇有兴致的模样,不由无奈抬头,嘴唇微微分开,对着他的方向。

    她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师兄千万别涂到我脸上去,否则我还要重新洗脸,那也太麻烦了。”

    “放心罢,我心里有数。”崔思道左手捏起莫玉笙的下巴。

    他凑近了莫玉笙几分,只见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隐隐约约露出洁白皓齿来。

    唇绽樱颗,榴齿含香,崔思道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的红唇,一时没有动作。

    莫玉笙被看得不自在,只好轻启檀口,娇嗔着催促:“师兄若是不会,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一说话,崔思道便瞧见唇里嫣红的一点舌尖,他眼底深了一些:“谁说我不会了?”

    他将沾了口脂的指腹触到莫玉笙唇肉上,细致温柔的摩挲涂抹起来。

    唇上过分酥痒的感觉,让莫玉笙有些不适,分明她自己涂口脂的时候,就没有半分奇怪的感觉。

    偏偏师兄一帮她涂,她好像能感觉到,他指腹处微糙的薄茧正轻柔的摩擦着她的下唇。

    实在太过酥痒了,莫玉笙没有忍住。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正在自己唇上涂抹的手指,尝到一点口脂的淡香。

    她的口脂是香喷喷的月季花瓣做的,莫玉笙尝到了月季清甜的滋味后,她身子一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离谱的事情。

    崔思道手微微一僵,见了方才的一幕,令他不断回味着方才指腹上的一点濡湿触觉。

    过了片刻,他到底没有忍住,只能捏着莫玉笙的下巴,低哑的叹了口气:“好好的,你怎么又来勾我?”

    谁勾他了?还“又”?师兄怎么能如此诬赖她?

    莫玉笙脸色骤红,她双眼中含了春水一般,便是讶异恼羞也显得好看。

    她正想要反驳,崔思道却低下了头,将她的唇瓣含入口中,轻柔细致的描绘她下唇的月季花滋味。

    那是上好的月季花瓣捣成花泥后,做成的口脂,天然就清润红香。再配上柔软的唇肉软舌,只觉得让人神魂颠倒,昏昏入迷。

    崔思道心里犹觉不足,他不自觉将那滋味彻底侵占够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莫玉笙的唇。

    他低沉微哑的嗓音里含着些赞道:“好生香甜的口脂。”

    崔思道面颊上亦有了三分薄红,他看着那莫玉笙湿软乱红的唇,突然低声念道:“樱口脂香吮舌尖,阳台云雨梦魂添。媚眼迷离霜捣兔,画眉深浅月移蟾……”

    莫玉笙看着他,不禁讶异惊羞的瞪圆了眼睛,心道,这是一向正经端肃的师兄,该念出口的诗文吗?

    这分明是艳诗!

    莫玉笙哪里听过如此直白露骨的话,她无措的立即转身,背对着崔思道,羞恼无比的斥责:“你,你居然调戏我!简直太过分了!”

    崔思道看着她气得发颤的背影,瞧见她戴着翠绿玉珠的耳垂红通通的,他不由生了逗她的心思,轻笑出声:“那笙笙要调戏回来吗?师兄自愿让你报仇,给你调戏。”

    莫玉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清雅无双,风光霁月的师兄说出来的话。

    她气得转过身子,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乱来,你想得美!师兄到底看了什么坏书,等我去你书房搜查一番,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通通烧了解气!”

    莫玉笙朝他哼了一声,又转身背对着他,十分生气的模样。

    这生气的娇态也叫崔思道觉得可爱极了,他轻轻莫玉笙对面,轻声哄她:“我非是调戏你,我那是同你恩爱。你哪里就气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太过娇气了些。”

    莫玉笙只觉得师兄倒打一耙,她又气得重新转了个方向,依然背对着他:“我哪有娇气,还不是都怪你胡说,不然我才不发脾气。”

    崔思道只能靠近莫玉笙,将坐着的她拥入自己的怀抱,没什么原则的向她服软:“是我口无遮拦,还请笙笙让着我些,等会儿师兄带你去琼宴楼用饭好不好?”

    想起琼宴楼的美食,莫玉笙也有些馋了,她不情不愿道:“那看在美食佳肴的份上,原谅你一回。”

    琼宴楼的剪云斫鱼羹、糟鹅鸭掌信、千金碎香饼、藕粉桂花糕路,每一样儿都是莫玉笙的心头好。

    崔思道哄好了自家师妹,这才瞧着那瓷盒里的口脂,温声道:“那我帮师妹继续抹口脂罢。”

    莫玉笙哪里还敢让他来,她自己从崔思道手里拿过口脂,故作不耐的朝他摆摆手:“师兄一边儿坐着去,不要再这里耽误我。”

    崔思道忍俊不禁,却又怕自己的笑声惹了师妹重新恼了自己,他不由将笑音压下,自去了一旁,看她薄薄的涂了一层水红色的口脂在唇上。

    莫玉笙生得眉眼如画,她身体又一向康健,便是不用胭脂也气色很好,索性她只涂了一点点口脂,更显得冰肌玉莹,清致秀雅。

    披了绣兰草的斗篷,莫玉笙气散了,她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崔思道:“师兄,我好了,我们快去玩吧。”

    崔思道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