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心也不烦。

    “老臣参见王爷……”

    刘太医还没跪下行礼,祁连柯就挥手制止了他。

    “刘太医,王妃的状况如何了?”

    问这话的不是祁连柯,而是多淙。

    “回大人,王妃已无大碍,只是还需调养休息。”

    “有劳刘太医了,您这几日辛苦了。”

    多淙和刘太医一问一答间,孙与感到有人在自己床边坐下,一双带着粗糙茧子的大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那手是记忆中的微凉,曾经让孙与感到舒服的手,现在孙与却只想挥开它。

    但孙与什么也没做,他就那般静静的一动不动的躺着。

    祁连柯摸了一会便将手收回了,又帮孙与掖了掖被角,待做完这些动作后他便站起身来。

    “王妃好生休息吧,待王妃好了本王再来看王妃。”祁连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

    孙与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这人可真是搞笑,都这种时候了还来和他演这种看似和谐的戏码做什么,祁连柯都不会觉得累吗?

    反正自己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生死由他,他又何必这般辛苦的同自己演戏呢,以为这样自己就会轻易的相信他吗?

    他孙与是傻,是玩不过堂堂摄政王的心机,但他还不至于傻到连这种打一鞭子给一颗糖的把戏都轻易相信了。

    “王妃可要记好本王那晚说的话,莫要再起逃走的念头。”祁连柯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与心中冷哼,看吧,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既然如此,先才又何必那般辛苦的演戏给自己看?祁连柯这人真是可笑。

    孙与像个跟大人置气的孩子一般一直背对着祁连柯,没多久,他便听到了祁连柯和多淙出去的脚步声。

    孙与这才放松了身体,缓缓闭上眼睛。

    从那日认清形势之后,孙与一直都闷闷不乐的,药倒是按时喝,可这饭量却明显的下降了很多,甚至还不如他刚来时的饭量大。

    祁连柯每日都来看他,可他每次都拿后脑勺对着祁连柯。

    奇怪的是除了第一日祁连柯还说了句威胁孙与的话外,那之后祁连柯就没再说过任何话,每次来看孙与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孙与搞不明白祁连柯这例行任务一般的行径又是为何,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好奇。

    他愿意来便来吧,反正这里是他摄政王的地盘。

    孙与虽然心情不佳,整日郁郁寡欢的,但他没有被逃跑无望的绝望打败。

    他没有放弃逃离这里的念头,既然此路不通,他就要寻他路。

    可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其他可行的法子,便整日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

    第三十四章 王妃的悲惨之路7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孙与这一病可是让他遭了不少的罪。

    发烧时间过长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孙与整日虚乏无力,提不起精神不说,还要每日喝那苦不堪言黑乎乎难以下咽的药。

    孙与每日都觉得自己嘴里发苦,他本想用蜜饯盖盖嘴里令人难受的苦味,可刘太医却以蜜饯吃多了对病情不好为由每日只准他在喝药的时候吃上一两颗蜜饯。

    几日过去,孙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就连冒出来的汗都是苦的。

    孙与这一病可是病了大半个月才有所好转,烧退了火也清了。

    本来孙与还开心的觉得自己已经好了,终于不用再喝那苦死人的药了。

    可刘太医却以他身子虚需要给补补阳气以免日后经常生病为由,硬是让他再多喝几日的药。

    孙与这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他已经连续喝了半个多月的药了,他人现在都是苦的了,为什么还要再喝这劳什子!

    神他妈补补阳气,他堂堂一个健壮好男儿,什么时候需要补阳气了,这糟老头子坏的很,一定是故意要折磨他的!

    除了这每日被苦药折磨外,孙与的脚还在负伤中,脚上依旧夹着竹板行动不便。

    春儿不知在哪里给他弄了个拐杖,孙与每日拄着拐杖在小院里逛几圈,以缓解自己心中的烦闷。

    孙与做梦也没想到,他堂堂逍遥自在的孙大侠,竟然有一日能沦落到拄着拐杖的境地。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今年尤其多!

    “王妃,该喝药了。”

    春儿捧着黑乎乎的药满屋子的找孙与。

    这几日每到喝药的时候,春儿都要和自家王妃来一出猫捉耗子的戏码。

    “王妃,药该凉了,您快出来吧。”

    明明他们的院子就不算多大,一众下人满院子的就是找不到他们家王妃,每次都要找半天才能将人找到。

    “哎呀,王妃,您怎么在这种地方啊!”一个小厮惊呼出声,寻找的众人赶紧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