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这人中暑了,小脸蛋儿成了高原红,被他嘲笑了整整五分钟。小少爷给气得要命,拎起机车头盔就砸他胸膛,可力度很轻很轻,生怕砸伤他用来格挡的手掌。

    他是电竞选手,靠手吃饭的,平常自己摔伤切伤都不觉得有什么,唯独那一次,小男生明明气得狠了,却还是注意不伤着他的手。

    让他真切感受到——

    他是被人爱惜着的。

    细枝末节的温暖,悄无声息解冻了冰河。

    洛深低低道,“难得我骑车出来,等会哥带你去兜风?”

    姑娘们的脸色更为怪异了。

    男生邀请男生同骑一车去兜风?

    般弱呃了一声,事情的走向怎么有点不对劲?她请来的姑娘们沦为了男主的背景板?

    “我的手好像有点冷,你给捂捂?”

    洛深乘胜追击,试探性地问。

    姑娘们心想,她们挤在中间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

    秉承着爱护世界冠军的念头,般弱本能就伸手过去,伸到一半,她硬是拐了个弯,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给人倒酒,“那喝点,暖暖身子。”

    好险!差点被男主下套了!

    洛深没吭声。

    自从小男孩搬过来跟他住,他鲜少沾酒,一开始是因为他不迷恋酒,既然室友讨厌酒味,那他就少喝点,共同维护良好的舍友情。后来舍友情变味了,他是不敢喝,也不能喝,酒后乱起性来的后果是不可控的。

    按照他自己的体格和力气,想要霸王硬上弓一个小男生,大概率可以得逞。

    洛深想要得到这个人,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般弱刚倒完酒,指节分明的手掌从旁边伸出,握住了酒杯。

    吨吨吨。

    喝完了。

    般弱:不愧是把牛奶当二锅吨吨吨灌完的高手!

    “酒喝了,可以回去了?”

    洛深问她。

    这让undo大小姐很是头秃。

    她使眼色给两边的姑娘们,姐妹们,你们倒是上啊。

    盟友接到指令,也很上道,娇笑着,“帅哥,你好不解风情哦,刚来就要走,难得来一趟,多坐会么。”

    说着就上手抚人的肩膀。

    l哥贼凶,“别碰我,有主的。”

    姑娘的手尴尬僵在半空。

    般弱心里叹口气,行吧,都是战斗力为五的小渣女,看来要她上了。

    大小姐也给自己干了一杯。

    吨吨吨。

    她还打了个饱嗝。

    “哇,好辣。”

    洛深的表情更冷了。

    直到——

    这人醉在他的腿上,说起胡话来。

    l哥眼皮狠狠一跳。

    他立即夺过她的酒杯,借着灯光一看,杯底残留着碎裂的绿痕。

    黑发男生低头闻了下,茴香淡淡。

    苦艾酒,绿色缪斯,45度以上的烈酒。

    “陶少之前喝过酒吗?”

    洛深摁住腿上乱动的脑袋,冷声问着众女。

    她们面面相觑,“没有,陶少喜欢吃一些小食,呃——”

    般弱环抱住男生的精瘦腰身,痴痴地笑,“蕾蕾,你真可爱!”

    l神面瘫:“我不是蕾蕾。”

    般弱:“蕾蕾,我对你一见钟情嗷呜。”

    l神持续面瘫:“蕾蕾改名了,叫深深。”

    黑发大魔王掐住她的脸蛋儿,眼神核善,“来,跟,我,念——深,深。”

    般弱:“……”

    日。

    好一个无耻的电竞牲口。

    般弱就当听不见,在他腰上闹,“蕾蕾,我好喜欢你,你,你跟我回去,回去见爸妈好不好?”

    男生大掌罩住她的脑袋,微微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谁是蕾蕾?”

    顶着黑发男生杀人般的目光,众女连忙摇头。

    她们萍水相逢,可不是陶少口中牵肠挂肚的红颜知己。

    洛深迅速开启头脑风暴,小少爷的初恋是高中同学,叫汤蓉,他们也见过,那个女人明显是把小少爷当备胎,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那么,这个蕾蕾也是么?跟他分开的半个月之间,他寝食难安想得失眠,他却在另一个女孩的身边当舔狗?

    他的心脏疼得蜷缩起来,可他依然不觉,嚷嚷着喊,蕾蕾,我爱你,蕾蕾,跟我结婚吧,蕾蕾,我想跟你生猴子。

    他对着一个,手无寸铁,视他如软肋的人,举起了刀。

    洛深垂下手,握紧拳,指甲嵌入掌心。

    阴冷而压抑。

    失去了他大掌的钳制,小少爷闹得更欢快了。

    对方抓着他的腰和肩膀,跪在他膝上。

    他凑了过来。

    洛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柑橘香味,清新,又微微酸涩。

    睫毛近在咫尺。

    洛深背部陷在蓝色沙发的软绒上,筋肉猛地收紧,血液循环加速。

    “蕾蕾,蕾蕾……”

    心上人醉酒失态,明明跪在他怀里,却叫着别的女孩子的名字,第一次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