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和要是知道,绝对会一整天给她王八念经的。

    同时教练还会轮番上场。

    头疼。

    于是那男生就见怒气冲冲的小绿茶登时换了一副面孔,娇滴滴抱住他们妄哥的脖子。

    女孩子熟练撒娇道,“哥哥,我就是来玩一会儿的,等下就回去了,所以你肯定会高抬贵手,放我一马的是不是?”

    在小弟面前,薄妄也没有拂她面子,只说,“给你三分钟,收拾好东西,跟我回去,这里有人处理。”

    般弱表情僵硬一瞬,强撑笑容,“好的,哥哥。”

    般弱不得已跑回去。

    众人则是一阵惊奇。

    刚才他们看得分明,般弱是冲着角落里那个亚麻白金头发的男生去的,不知怎么的,半路反而被一个黑发男人拦截。因为离得远,大家也没摸清对方的面孔,只觉得他个儿很高,气质有一股儿疏离。

    舍友们张望了半天,拉着般弱小声地问,“我怎觉得那个程咬金有点熟悉呢?”

    “我也感觉自己好像见过。”

    般弱心头一跳。

    “鹿鹿,那是你男朋友吗。”

    般弱含糊道,“不是男朋友,是我哥派来抓我的间谍,所以我要回去了,不然会被教训得很惨。”

    先前起哄的众人表情尴尬。

    般弱郁闷说,“那你们玩,我先走了。”

    舍友就把她的包包递给她,同情道,“一路走好。”

    般弱:“……”

    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薄妄的眼皮底下,活像是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有气无力地说,“走吧。”

    薄妄帮她拿包。

    机车在街道上疾驰,掠过一路灯红酒绿。

    薄妄的腰间空荡荡的。

    她没有抓着他的腰,更没有靠着他的背,用这种冷漠的姿态向他表达自己的厌恶。

    “到了。”

    他把她送回大学公寓。

    般弱恹恹下车。

    “等等,头盔。”

    他伸手去摘她的机车头盔,马尾被压得扁塌,他下意识想替人拨高。

    而她更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觉得今天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是不是?”薄妄直视着人。

    般弱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玩也玩得不痛快,忍不住回嘴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她嘟囔着,“你之前去鬼混泡妞,我也没管你呀。”

    凭什么她勾引个小帅哥就是不要脸了。

    他这叫双标!

    薄妄定定望了她一会。

    她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担心她喝酒,担心她神志不清,更担心她会被那些痞子哄着开房,而她的朋友却只顾着自己享乐,忽略了她的存在。

    他害怕她受伤害。

    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哪里最疼,就使劲往哪里插刀,非要看他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视他为最不堪的污泥。

    “好。”

    他冰冷吐字。

    “今天这件事算我越俎代庖,我向你道歉。本来我也不是你真的哥哥,你死了都轮不到我来抬棺。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夜风流,夜不归宿,冻死街头,这都随你。”

    男人长腿跨上车座,钥匙一拧,“但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我想你哥不会年纪轻轻就想当舅舅,到时候他打死你——”

    他讥笑,“我就在边上,给他递鸡毛掸子。”

    般弱:“!!!”

    这是人话吗!

    机车轰鸣而去,破开夜色。

    般弱则是吃了一车屁股的尾气。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报复她的!

    她回到复式公寓,打开冰箱。

    薄妄昨天才来巡视过她的领地,雷厉风行清空了她的速食王国,塞满各种健康食材,她揪出坚果袋子,并给自己泡了杯咸奶茶。今晚的猎艳活动失败,般弱想想还有点心有余悸。

    谁他妈知道男主手眼通天,在酒吧里还安插了个眼线啊!

    她好死不死就撞上了。

    这下般弱连酒吧也不敢混了,生怕撞上“自家人”。

    她的活动范围剧烈缩小,般弱只得上网打发时间。

    [白糖棒冰]她给删了,删之前还发了一个大红包,算是给他买东西的活动经费,大家一拍两散,和平分手。1号鱼被她放生之后,2号鱼的存在感陡然强烈起来。

    2号鱼就是她死皮赖脸缠上的禁欲系师傅,目前是高三党的一枚暴躁园丁。

    进入游戏后,般弱一边搜刮物资,一边跟砂俘闲聊。

    砂俘:[你今晚有点不开心?]

    砂糖:[出去玩被抓回来了]

    砂俘:[被男朋友?]

    砂糖:[不是]

    砂俘:[那我放心了]

    他嗓音冷冽,像是冷风拂过耳廓,微微刺骨,又异样的酥麻。

    般弱啜了一口奶茶,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