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我家阿姨有一手烤松饼的绝活,不如让她来露一手?”

    凌冰童:“那多麻烦呀。”

    鹿嘉和:“不麻烦不麻烦,做家政这一行就怕没活干呢,我们这也算为阿姨创收了,你说是吧妹夫。”

    薄妄:“是这样的没错呢大舅哥。”

    在他们的联手之下,众人吃上了一顿香喷喷的原味松饼,并且成功避免了去医院挂吊瓶的命运。

    大姐夫陈力感动得热泪盈眶。

    虽然但是,鹿嘉和仍旧看薄妄不顺眼。

    死党兄弟升级为妹夫,三人行变成了情侣与狗,鹿嘉和这个大舅哥经历了惨烈的阵痛期。这段懊悔、痛苦、心酸、愤怒的日子,从他后来出版的运动员自传《与世界和解》可见一斑。

    “xxxx年xx月xx日,天气晴,我与妹妹与w君去xx动物园看猴,妹妹说猴子挺可爱的,w君说那哥哥给你暖被窝,生一个可爱的猴子,我怒斥w君青天白日,怎可玷污朗朗乾坤,刹那之间,人群看我如看猴。”

    “xxxx年xx月xx日,天气阴转多云,我与妹妹与w君去x山野营,w君自带一份情侣便当,让爷吃土,爷决定跟他绝交。”

    “xxxx年xx月xx日,鬼天气,鬼情侣,情侣半价了不起啊。”

    “xxxx年xx月xx日,爷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傅远星接到了鹿嘉和的电话,十万火急地赶到茶餐厅。

    “鹿爷,什么事?”

    “来啦,一起吃饭啊。”

    鹿嘉和淡定无比地泡茶。

    傅远星松了口气,悬在头上的达摩之剑安然无恙。

    “吃饭啊,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算旧账呢。”

    鹿嘉和表情扭曲一瞬,随后恢复正常,他虚伪地笑,“怎么会呢,咱们多年兄弟。”

    傅远星坐到鹿嘉和对面,咦了一声。

    “怎么搞个四人座?还有人吗?”

    很快傅远星知道了答案。

    白色字母带棒球帽,浅蓝色太阳镜,男人骨架高大,松松支起了一件彩虹色宽领体恤,颈骨轮廓凌厉清晰。他十指交扣,贴在腿侧,牵着一个小朋友进来,同款的棒球帽、太阳镜、t恤、牛仔裤,将情侣款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俩人刚从室外羽毛球馆出来。

    狗情侣。

    傅远星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哥哥,我想跟你一块坐。”

    小朋友粘人得很。

    薄妄坐到了傅远星的旁边,自然又熟练伸出手,揽住般弱的腰,贴心地问,“累不累?热不热?要不要喝水?哥哥喂你。”

    傅远星:“喵喵喵?”

    你们俩是没看见对面有座吗?!

    比起傅远星猝不及防被虐的愤怒,鹿嘉和俨然一副百炼成钢百折不挠超然物外我已飞升的模样,甚至来了一手讲究的凤凰三点头,优雅至极地问,“傅导,要添水吗?”

    傅远星怒气冲冲,“不必了,气都气饱了!”

    鹿嘉和:“喔。”

    鹿嘉和的心理诡异平衡了。

    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世界一级运动员深深地悟了。

    后面每一场约会,鹿嘉和场场不落,势要当天底下最靓的一颗电灯泡,当然,傅远星十次有九次被鹿嘉和逮来平摊狗粮的伤害。身为导演,要体会人生百态,傅远星起先还能忍,谁知道后来鹿嘉和他妈地进化了,从“破坏这个家”到“加入这个家”,跟狗情侣一起变态发育!

    四人逛服装店。

    般弱指着那件旗袍,“妄哥,这件很婀娜妖娆,肯定很适合你。”

    薄妄宠溺道,“好,哥哥回去穿给你看,鹿嘉和,你要吗?”

    鹿嘉和也笑眯眯地说,“可以啊,大家一起穿,傅导呢?”

    傅远星:“???”

    这家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后来四人行套餐变成了鹿氏家庭旅游套餐,鹿嘉和很不见外,把万般抗拒的傅远星也给捎带上了——可恶,他堂堂导演,还是抵挡不了世界级运动员友情出演电影的诱惑!傅远星不止一次反省自己太过容易上钩,被鹿嘉和跟薄妄两个人渣轮流引诱。

    去到之后,傅远星深刻意识到自己是个卖剩下的煎饼果子。

    怎么着的呢?

    机场之内,这一家人整整齐齐穿着花衬衫加墨镜。

    傅远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套装,明明出门前觉得帅气无比,但在一水儿花衬衫的衬托下,自己反而像个落单的土鳖。

    大导演陷入了对自己审美的怀疑中。

    般弱的是蔚蓝色小碎花,一顶果冻帽,演绎清新浪漫。

    而薄妄挑了件暗红色的大花衬衫,扣子顶到最上方,严丝合缝的紧密,颇有一种复古禁欲的风情。

    傅远星要是记得没错,他这兄弟对衣装特别挑剔,花花绿绿流里流气的大花衬衫绝对荣登他厌恶榜前三名,现在却能毫无芥蒂面带笑容地穿着,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迹,完美融入一群傻白甜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