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还得闲?”寻月棠问。

    她察觉到谢沣情绪低落,知道原因,也想哄他。

    “怎了盘儿?”

    “陪我去跑会儿马罢,我最近与点点的配合又好了许多,给你瞧瞧。”

    谢沣点头,带她出帐,没有去找自己的坐骑乌云,只去牵了匹与点点差不多大小的小黑马。

    圣旨下来后,郑先生与林勰便像商量好一样给寻月棠去了信,谢沣能猜到,也没多余问一嘴。

    寻月棠今日有备而来,不光进门就卡到了点上,还穿了一身火色滚银边的骑装,同色发带下缀银铃,四指宽的腰带勒出纤腰一握,踩蹬上马姿势飒爽,在风中回头笑,像是一树热烈的凤凰花。

    “三哥,要比比吗?”

    “好。”谢沣应道。

    当时送盘儿小马点点,是因为瞧见她目睹点点出生时的怜爱眼神,却没想到她倒真将骑马发展成了个人喜好,如今骑术渐精,营里普通小兵都赛不过她。

    得了他的应声,寻月棠挥起自己的镶金小鞭就冲了出去,她与点点磨合时间不长,但默契度却不低。

    谢沣座下这匹是十成十的“生客”——尚带点野性的小公马,不怎听话,倒更激起谢沣的征服欲望,一路上且行且驯,到地方时仅比寻月棠早了三尺,却在五月初的天气里大汗淋漓。

    翻身下马后,他便直接躺倒在了草甸上。

    寻月棠取下点点身上束好的背囊,收好两匹马的缰绳,由着它们自去食草饮水,自己则跳起来砸到了谢沣的身上。

    “三哥,晌午了。”

    “嗯,”谢沣抱住她的腰,沿着腰带摩挲刺绣纹路,闭着眼道:“只躺一会儿,就带你回。”

    “麻烦什么?”寻月棠指指一旁的行囊,“我就在此地给你做。”

    谢沣听闻,坐起来,笑着点她鼻尖,“我们盘儿,做事越来越有规划了。”

    寻月棠心里开心地直哼哼,琢磨着:要是在现代,那你得叫我一声“寻总”,霸道总裁爱上你。

    她准备的是方便面,昨儿做的,当时做倒不是图它方便,主要是馋那口油炸面饼撒调料了。

    上午里得信急,慌忙带上这个和卤子就来了,到头来还是图人家这个方便。

    寻月棠从油纸包里取出面饼,先是掰了一块放到谢沣手里,“三哥,你尝尝。”

    谢沣接过,见金黄面条团在一处,以为是馓子。可入口却与馓子不是一个口感,酥脆感更低一些,吃着却更扎实,嚼起来有油炸特有的小麦香与鸡蛋香。

    “啊忘了,要给你撒点料,”寻月棠又掏出个小包,捏一小点洒在谢沣手上的面饼上,“再尝尝。”

    谢沣听话再入口,发现刚才撒进去的粉料渗进了面饼的孔隙里头,咬上一口,能感觉粉质扑飞,这调料粉很香,有点咸、有点辣,与油香油香的面饼配着吃,咸淡就刚好。

    能吃出来就是些咸盐辣椒粉和在一处的东西,但为何吃起来这样让人上瘾?怎么手上这块眼瞧着就吃完了呢?

    “盘儿,还有吗?”

    这个反应,寻月棠很满意,她笑着把剩下的面饼和调料递给他,“有的有的,给你。”

    待一块吃完,寻月棠那边的面已然出锅,“没带碗,就在这锅里吃吧。”

    “煮什么东西?竟这样快?”谢沣凑过去,觉得不可思议。

    寻月棠递筷子给他,“也不能算煮吧,就是烧开了水,把刚刚你吃的面饼放下去,待泡开了、挑上卤子就做好了。”

    谢沣拿筷子尝了一口,发觉这面劲道弹牙,入口爽滑,因为过了道油,香味还强于寻常挂面,点的卤子味道香浓,有碎碎的香菇丁,有大块的肉,面汤都变成了红褐色,却是清澈的,香辛味也浓,鲜味就更甚。

    想不到做起来这样快的食物,味道也这样好。

    “若是行军有此物,可节约不少时间。”谢沣吃着吃着,突然道。

    这倒与寻月棠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她点头,“若是行军,这做法不成。油炸加鸡蛋,成本太高,卤子也要改良,要多加油盐防坏,少加肉省钱。”

    谢沣以为她这样说是不赞成,便点了点头,“确实。”

    不料寻月棠却道:“我先改着,能用了就给你。乳粉的方子我改良了许多,到时一并交于你。”

    谢沣心下一阵感动,握住寻月棠的手,倾情唤了声“盘儿”。

    寻月棠甜甜应了,“但你若要将方子给我不小心泄露出去了”她以手为刃在谢沣脖子上划了一下,“那你就会失去我的巨额嫁妆。”

    谢沣听闻大笑,“不会。便为了嫁妆,我也定当谨慎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帮厨

    生辰宴前好多天, 寻月棠就住进了谢府。

    站在厨房里,她拧着衣角,似是不敢抬头样, 声音也细小:“梁大人,奴叫宋月。主家派我来与您打下手。”

    甄婆婆在一旁看着, 笑吟吟地回话:“梁大人, 前头几个帮厨都毛手毛脚的不入您眼,都怪我老婆子做事不力。月丫头虽年纪小,却也是在厨房里做了许久的, 要说优点也无旁的, 就是听话。”

    来的这个御厨叫梁大金,御膳房的一把手, 此前便是最得圣宠一批, 现在尤甚, 想来是个难对付的。

    梁大金本是带了帮厨来的, 来凉州不久就挨个倒下了, 一个个的头晕恶心、拉稀跑肚, 随行御厨说是水土不服, 如今连同那个来时还趾高气昂、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李总管一道, 都在谢府后院躺着“哎哟”呢。

    若非走投无路,梁大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谢府的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