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侧,陈寂右手手臂伸出去,左手仍支着她,拍向前面挡着她的男生。她耳畔传来陈寂沉沉的一句话,声线干净清澈,使她耳畔也有些发热:“哥们儿,麻烦蹲个身子行吗。”

    面前的视线开阔起来,陈寂也松开了她的胳膊,退至原来的位置。

    孔怡然和盛昕至挽着她手臂,前面摄影老师冲大家喊:“都准备好啊,待会儿123喊茄子!”

    他摆弄相机的时候,底下所有人都在调整姿势,人头攒动,若隐若现的夜色之中,似乎有人在蠢蠢欲动。

    陆时雨看到前面有男生悄悄勾住了身旁女生的手指,仅仅一秒又松开。

    2落地时,陆时雨心跳怦怦,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身后人懒散地搭着王竞之的肩,一手插着兜,但两人目光对上的那刻,3恰好落地,陈寂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往前看,同时在这一刻里高声喊“茄子”,照片定格下这瞬间。

    “再来几张啊!”

    陆时雨面向镜头,扬起一抹笑意。

    闪光灯亮了几下,照片拍完了,陆时雨视线转移时,刚好看到刚才那个男生的手从女生的肩膀上落下来。

    ……

    照片陆时雨弄到了手机上,除了她看陈寂那张,和他们“一家三口拥抱”的那张,剩下的,她挑出来《奖惩之后》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发给了团队里的人。

    给陈寂发过去之后,她忽地想起陈寂现在已经很久不怎么用q|q了,便打算拷到u盘上再去学校告诉他一声,结果当晚快十一点钟的时候,陆时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迷迷糊糊地做力学题,旁边手机突地响了下,陈寂的头像框亮起来,滴滴滴发来消息。

    c:【收到,陆sir】

    陆时雨秒回:【你账号找回来了?不是被盗好久了么?】

    c:【你还没睡啊】

    c:【我换了个密码】

    【在写卷子,】陆时雨有点无语,早告诉他加个密保加个锁:【你这都换多少个了啊,别记串了,加个设备锁吧。】

    c:【有用我还换哪门子密码?但是你别说,我还真他妈的记串了,差点就登不上来,试了五六回才行】

    这位小粉丝还真是执着,可着陈寂这一个号盗,神奇的是他换了密码还能被盗,而且这人盗了号也不干什么,既不发小广告也不到处骗钱,还真是对他情有独钟。

    陈寂懒得打字了,直接发来一大串语音,家里有人,陆时雨关上自己房间门,调低声音,钻到被窝里点开:“这号这么火,等我不用了就挂到网上买了它,拍卖形式的啊,价高者得,你到时候给我当个托就成,卖了钱咱俩对半儿分。”

    陆时雨笑笑,掀开被子一角透了口气,跟他扯闲篇:【那万一没人买呢?】

    陈寂说:“那必不可能,有你当托呢,你夸得天花乱坠点儿怎么能卖不出去。”

    还真自信,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过气,她从自己书包夹层里翻出来手账本,一边往本上记,一边给他打字:【行吧,那说好了,五五分成。】

    他应该是在翻照片和视频,翻到最后,问:“这些全不全啊,我怎么觉着不全呢。”

    差点儿忘了,这一份她是给团队里其他人发的,所以把合照和“一家三口”去掉了,给陈寂的恰好也是这一份。

    她想了想,心虚地看了眼那两张照片,还是没给陈寂发:【没少吧,大概就这么多。】

    陈寂没多想,把照片和视频保存下来,看了眼表,他刚刚写完几张卷子,还有几道题没琢磨明白,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一点多,挺晚的了,他便道:【赶紧睡吧,不早了也】

    陆时雨随即回:【睡不了呢,作业写完了,现在在写练习卷呢】

    陈寂一看自己手头画的乱七八糟的过程图,拍下来给陆时雨发了过去:【那紧急求助一下,第三问,用定理解不出来】

    陆时雨没想到陈寂在写数学卷子,点开图片看了看,其实他差一点就做出来了,他现在的水平提的很快,每次都在进步,有时候她做不出来的题陈寂就可以。

    【这个讲起来有点麻烦,得套好多公式。】

    几秒后,陈寂问:【那打个语音电话?】

    【行。】

    屋外静悄悄的,陆时雨偷偷打开门漏了个缝,确定对面的卧室已经关上了灯,陆兆元和秦安兰今天好不容易在家,工作缘故,他俩睡眠很轻浅,陆时雨便拿着草稿纸裹着衣服躲到阳台上,陈寂刚好拨过来电话,她接起来:“重头开始讲吧。”

    挂断电话,已经是凌晨零点了。

    陈寂又发来消息:【小陆老师,卖我q|q 的钱你九我一,回头请你喝奶茶】

    阳台温度有些低,她吸了吸鼻子,弯唇:【晚安】

    十二月份榆阳市突然爆发了一波流感,医院里都忙不过来,一中也还挺严重的,有不少学生都中了招。因为是冬天,体育课多多少少都改成了室内的,可能是空气不太流通,又加上雾霾严重没什么运动量,二十七班已经有将近二十多个同学发烧回了家。

    陆兆青怕陆时雨生病,每天要求她喝定量的水,吃的饭也比平常多不少,生怕她因为流感耽误上课。

    在陆老师的悉心照料下,陆时雨还真就顺利躲过了这一劫。

    孔怡然生病回了家,好几天没来上课,教室里空荡荡的,陈寂也就光明正大地坐到了孔怡然的位置上学习,好跟陆时雨讨论数学题。

    他之前在体育班的时候,冰天雪地都得训练,因此身体素质比较好,每天干劲儿十足。

    但是流感快结束那两天,陆时雨偶尔回头时还能看到陈寂趴在桌上“浅眠”,安安静静,少了几分平日里几分张扬,他每天好像都有熬夜,这会儿在监控底下睡得活像个睡美人。

    陆时雨也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不容易流感过去,十二月中学校里突然宣布要给高一高二组织一场远足活动,徒步从学校走到离市区很远的体育运动公园。

    出发这天,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风虽不大,但是吹过来还挺冻人的。

    所有班都在操场上列队集合,陈寂在队伍最前面拿着二十七班的班旗,看上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哈欠连连,耳朵也稍微有些红。

    一直不怎么系上的外套拉链也拉了一半儿。

    集合的时候太早,大家都来不及吃早饭,陈寂还得点名拿东西,可能没什么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