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寂捏了捏她的脸蛋,气得不行,但又想笑:“小陆医生,我不动你怎么喝水?”

    陆时雨尴尬地喝了口水,看看她问的这是什么智障问题。

    ……

    王竞之睡到飞机降落才起来,他梦到自己和陈寂被扔到了北极,陈寂带了条毛毯,他以为陈寂是要给他一起披的,结果这狗东西拿着毛毯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随后他找啊找,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披着毯子的陈寂,结果他满心欢喜地跑过去,再定睛一看,他怀里这只猫哪儿来的啊?!

    这狗东西拿毯子不给人披,反而去抱着一只猫给一只猫披!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真服了陈寂这个老六了!

    此时北极刺骨寒风呼啸而过,王竞之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想上前踹陈寂一脚,结果脚抬起来大力往前一蹬,倒把自己给踹醒了。

    醒来时身体好像就跟真的去了趟北极一样,凉嗖嗖的,王竞之没好气地去看陈寂,结果视线中就看见那毯子已经被叠得四四方方的,放在陆时雨的腿上。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神清气爽,脸色一个比一个红润。

    就他一个人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三人行必有一受罪是吗!这是人受的罪吗!

    落地才十点钟,时间尚早,一中四人组在机场碰了头,径直就去酒店放行李了。王竞之定的两间房间是正对面儿,两个男生一间,两个女生一间,到房间门口,陈寂先是去女生的房子,来回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反复叮嘱她们晚上别单独出门,要出去也告诉他俩一声。

    给孔怡然笑得不行,陈寂这作风还挺谨慎,没想到他老干部的不行。

    放好行李,几人先去孔怡然大学里头转了一圈儿,又在附近简单逛了逛,商量着下午去哪儿,孔怡然把附近的攻略都做好了,陆时雨拿着她做好的攻略认真看了看,而后指着某个地方说:“这里怎么样?”

    她大学靠海,周围还有几座山,不算高,但是陡峭,看上去也挺刺激的,当地市政还在这山上修了玻璃栈道和景区,而且还搞了一个蹦极。

    孔怡然看了眼陆时雨指的地方,讶然道:“上来就这么刺激?这个地方我去过,特别高,你们刚到,不先玩个别的缓缓啊。”

    “我去,陆时雨,以前没发现你胆儿这么大啊,”王竞之只是随手翻了两页攻略,就被蹦极的那个高度给吓到了,“这些东西一看很刺激啊,你真想玩啊?要不咱再缓缓?”

    “这有什么刺激的,玻璃栈道也没什么吧,”陆时雨说:“我主要是想尝试一下蹦极,但是什么时候去都行的,或者我自己上去跳一次也可以。”

    孔怡然:“……”

    陈寂正在往火锅里放食材,也没工夫抬头,闻言只说:“那就去呗。”

    几人一齐看向他,陈寂放完食材,又淡然地给陆时雨把手边的杯子倒满水:“我觉得我也可以尝试一下。”

    下午。

    一中四人组早早就到景区买了通票,先是顺着修建的吊桥上到半山腰,仅仅只是到半山腰,风景就已经很秀丽了,从上向下俯瞰,整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条马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似乎都尽收眼底,天空雾蒙蒙的,s市不怎么下雪,这里放眼望去仍是绿意盎然,不远处群山连绵,连成一条淡青色的柔纱。云层很深,但太阳却也极尽耀眼,日光透过云层缝隙争先恐后地钻出来。

    陆时雨停在吊桥上,一只手扶着吊绳,一只手拿相机拍照片。

    陈寂走到一半儿,习惯性地往后看了眼,就见陆时雨拿着照相机在哪里拍的不亦乐乎,他只好又返回去,小心翼翼护在她身后,屈指点了点她的眉心:“跟紧点儿,你丢了怎么办?”

    闻言,陆时雨背着光,笑眯眯地回他:“丢不了,我看着你们呢,再说我要是丢了,我肯定会去找你们啊。”

    她淡淡笑起来时,笑颜明丽夺目,杏眼弯弯,眼底微光昭如日星。

    陈寂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她手上拿过照相机,酷酷地丢下一句话:“你还是别找了,自己在那儿站着吧。”

    陆时雨撇撇嘴:“这么无情啊你。”

    他把相机抬起来,对着陆时雨,和她身后那片起伏壮阔的山脉。

    山高海阔,满目青山,她背对着日光,无数光线全都被她单薄的身体挡住,就像是她被光拢着。

    快门键落下,定格这一瞬间时,陈寂说:“你在那儿站着,等我去找你。”

    陆时雨心跳节奏乱了一拍,心头微动。陈寂拿着相机过来:“看看拍的怎么样。”

    “哇,你不去当摄影博主真的屈才了!”陆时雨小脑袋凑在陈寂身边,翻看他拍下的她,每一张照片的构图和采光都很绝,她忍不住夸赞,兴奋道:“太好看了!”

    “我也帮你拍一张!”陆时雨拿过相机,指挥陈寂站好,对着他拍了半天。

    他个子高,身材高挑板正,长相也不差,非常上相,完全模特脸,但就是不太爱笑,整个人往那里倨傲的一站,非常冷酷。

    “你笑一个啊。”陆时雨的眼睛从镜头后移开,勾着手指对陈寂说:“快!笑一个。”

    “……”话说的还挺像调戏良家妇男。

    陈寂插着兜,看着陆时雨又把手放在嘴边,冲他示范性地弯了弯唇角,于是心头一转,懒懒散散地说:“怎么笑啊,不会。”

    “就正常笑啊!”陆时雨一脸恨铁不成钢,把相机挎到自己脖子上,径自走到陈寂身前,仰着头,手指抵着他唇角两侧,往上抬了抬,“就这样。”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间近了许多,陈寂甚至闻到了她衣服上惯有的暖烘烘的香气,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低头看着她,调侃道:“你这给你自己示范呢?”

    陆时雨:“……”

    陈寂往前挪了一小步:“我又看不见,你笑一下给我示范一个。”

    陆时雨踮着的脚尖缓缓放下,心里后知后觉地钻出一丝紧张来,这会儿让她笑也笑不出来了,脸上好像有些僵。

    “怎么不笑了?”陈寂伸手揉着她的脸,“我有那么凶神恶煞?”

    陆时雨拍打着他的手,又气又笑地说:“你快放开!”

    “不放。”

    “陈寂,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是吗?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