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的菜都是她爱吃的,陆时雨早就饿得不行了,三两下拆开食盒,也顾不上去厨房拿碗筷了,把店家给的一次性筷子找出来,可这个手啊,握东西握得有些久,竟然是不上什么力气掰一次性筷子。

    陈寂实在没忍住,眉眼染上一层笑,把筷子掰开之后递过去,“我喂你?”

    “你闭嘴!”

    陈寂吃饭比较快,后半程就没再动筷子,全给陆时雨剥虾了,她看来是真的很饿了,腮帮子鼓鼓的像条金鱼,陈寂剥完虾,就在一边看着她吃东西,也不觉得无聊,反而很享受。

    沈枭真是说的太对了,女朋友无论怎么样都是可爱的,干什么都可爱。

    陆时雨正侧着脸看电视,嘴角粘上一粒米,她没发觉。陈寂伸手,刚准备给她把米拿掉,陆时雨却忽地把头摆正,微张着唇打算在吃口米饭。

    陈寂的手指尖,恰好就放到了她微张着的唇上,指尖覆上一小块儿湿润感,有什么东西软软的,一蹭而过。

    “别看了,赶紧吃饭。”陈寂给她把电视关上。

    “你干嘛?这部分到高|潮了。”

    陈寂沉了沉肩,无奈道:“好像还得麻烦你一次。”

    他俩最近胆子都变大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陈寂也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火星一撞上地球,那肯定烈火燎原。

    有时候下了班回到家,俩人都说立个规矩,今天早点送她走,赶十点五十之前回去。但似乎谁也没能遵守这个约定,十次里面有八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看表,卧槽,十一点多了。

    经常性的不回宿舍,当然会引起众人的八卦心思,其实杨楚仪有时也不回宿舍,但次数比陆时雨要少些。好不容易有一回,叶可心杨楚仪在宿舍逮到了陆时雨,说什么也没让她躲,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架着陆时雨没让她动。

    叶可心开口就是王炸:“你们俩,做好措施没?”

    陆时雨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她戳了戳叶可心额头,又气又笑:“说什么呢?我俩没有。”

    杨奕浓当然懂是怎么一回事,了然般点点头,冲叶可心说:“你看我就说你想多了吧。”

    “你别打岔,你俩半斤八两好吧。”叶可心怼她。

    杨楚仪摸了摸鼻尖,闭麦了。

    陆时雨重重地应声答:“我们真的没有。”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吧,咱们女生还是得注意着点儿。”叶可心说:“万一呢,我说万一,那受伤的还是女生。”

    其实陈寂很尊重她了,而且还是她开的头,虽然有时候手不老实,但是她语气一重,他立马就松手了。她还记得某天他俩看法制栏目,讲的就是未婚先孕的事儿,当时陈寂就说,对他们来讲,那还早,他肯定不会当一个不称职不负责任的男朋友,也不会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起码得等到他俩生活踏实下来,再考虑这件事。

    而且,得先结了婚再说。

    陈寂骨子里大概算是个很认死理的人,即使他有时候很跳脱,但这种跳脱不过他自己的界,他自认为他自己最大的优点就在这儿了,后来这个界慢慢加上了陆时雨,那就更是了。

    所以是认谁的死理,认陆时雨的。

    他就像是一个一块棱角不平的石头,但多了一个边界,于是所有锋芒都随着这个界走了,在感情这方面,陆时雨喜欢的是细水长流,那么他就愿意陪着她一起细水长流,让陆时雨感觉到的是,他给足了她安全感。

    灵魂都是默默契合的,没有一蹴而就的事,她跟陈寂就正处于这个过程,一点一点互相吸引着靠近了,正循序渐进地迈向下一个阶段。

    作者有话说:

    下章见啦~

    第73章 混蛋事儿

    十月份国庆放假, 陆时雨得回榆阳一趟,以前她基本上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得跟着老师一起搞论文, 但这回陆兆元出差了, 家里就秦安兰一个人,她让陆时雨回来帮她在市里转转合适的装修公司, 榆阳大大小小的装修团队找几天也找不完,而且质量良莠不齐。

    前些年湘南嘉园刚买下来的时候,陆时雨强烈要求过自己房间是什么什么风格的,秦安兰也答应了,但是最后嫌麻烦嫌太浪费时间, 因此整套房子都是一个风格, 放现在来看, 这装修样式已经老得不行了。

    现在有时间,秦安兰当然想好好装一装, 最主要的是那会儿本来答应了陆时雨, 可最后却食言了。她面上什么也没说, 太乖巧, 也太懂事了,贴心又努力地迎合着父母的意思,但其实内心里却是失望的, 每每想起这件事来都让秦安兰就觉得不舒服。

    所以这回, 她得让陆时雨回来当个参谋。

    恰好这次陈寂他们公司国庆只放三天假, 后面四天他也得跟着经理一块儿去趟外省,正好弥补了他不在家那几天留陆时雨一个人。

    三十号晚上, 陈寂下了班去医科大接陆时雨, 她这会儿正在教室里呢, 把行李也一起带到了教室,下了课就能直接走,教学楼从里走出许多拉着行李箱的同学,拖着大箱子下楼都是个问题,他便看了眼陆时雨的课表,循着分布图找到了她们上课那教室。

    这节课是大课,教室里人还挺多的,陈寂站在后门,陆时雨在讲台上跟她们老师说话,他也就没过去,在教室最后找到她的箱子,坐在最后一排等着她。

    来上课的人陆陆续续也走光了,走廊上行李箱划过地板的声响很大,此起彼伏。老师答完疑收拾好东西,也紧跟着出了门,陆时雨回到位置上迅速收拾书本,但面前蓦地多处一双手,她抬头,眼神跟着冷了下。

    是跨年晚会找她事儿的那个男生。

    那件事跟她没关系,视频不是她拍的,拍视频的同学之所以不愿意删东西,是因为那片子已经让她男朋友卖了不少钱了,如果删改的话,她跟她男朋友是要违约付赔偿金的。

    这男生不敢去找那对情侣,所以缠上她了。

    陆时雨已经义正言辞地告诉这男生要想删照片,去找拍视频的人,这男生也是够傻逼,说她态度不好,半威胁着说如果不删,那不介意在表白墙上曝光一下她的姓名年级和专业。

    陆时雨当时都气笑了。

    最后这男生说总有一天会来告她。

    然而一直到现在,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还有事儿?”她冷冷道:“不敢去找拍视频的人,来找我麻烦,你也真是够可以的。”

    这男生说:“你是导演,片子难道不是你负责审核的啊?我们找你有问题?我跟我女朋友只是想维护一下我们的肖像权和隐私权而已,这不过分吧?”

    她还从没碰到过这么难缠的人,耐心也快要消失殆尽了:“你是听不懂中国话么?视频原作不是我这句话,你是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