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错。”

    “那我先收起来。”

    “诶,等等,”陆远芳拿过荷包,把它系在了床账上,“这就不会硌到我了。”

    陈芷没忍住笑了出来,微醺的陆远芳意外的可爱。

    陈芷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阿显,我想看看你的那道疤。”

    “哪道?”陆远芳身上的疤多,现在他不大能反应过来。

    “那道,你替皇上挡的伤。”

    “好啊。”陆远芳解开衣衫。

    “这里,”陆远芳指着那道疤,“现在就一个小点。”

    陈芷没说话,她看着陆远芳满身的伤疤,眼眶微微的红了。

    陆远芳捧住陈芷的脸,揉了揉,轻声道:“没事,现在不疼了。”

    “来,睡觉。”陆远芳吹灭蜡烛,搂住陈芷躺下。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睡着,他们断断续续地谈论起他们相遇的时光,他们未相遇的时光,已及他们相遇后的时光。

    最后两人迷迷糊糊地入睡,夜风将他们都话带去远方。

    第19章 第 19 章

    春秋交替,岁月如梭,京城的桃花开落了不知几许。

    一晃眼,陆远芳和陈芷的一双儿女都已经能跑了。

    又值仲春时节,今年京城的风刮的很大。陈芷拿着一只彩绘的燕子风筝,正在庭院中教小不点儿们放风筝。

    “阿青,小黎!来,快到阿娘这里!”

    “阿娘——”两个小不点儿扑到陈芷怀里,闹着:“你快给我们放风筝呀!”

    “好。”陈芷宠溺地揉揉他们的小脸儿,然后一手握住线轴,另一只手抓住风筝,小跑起来。一阵风起,风筝乘风直上青云,一只燕子悠闲地浮在庭院上空的流云中。

    两个小不点儿在一旁拍手叫好,画心端来一壶清茶,笑呵呵地叮嘱陈芷小心些,不要摔着了。春光浓浓淡淡地泼洒在陈芷的发梢和衣摆,他们的笑声在庭院中激荡,一直荡到陆远芳的耳边。

    一切都美得如同一场梦。

    陆远芳走向他的梦:“小芷,我回来了。”

    “阿显!”

    “爹爹!”

    “老爷回来了……”

    “诶,”陆远芳抱起两个小不点儿,“放风筝呢?”

    “是啊!”

    “阿娘放风筝可厉害了!”

    陈芷稍擦薄汗,她走到陆远芳身边,和他一起向屋里走去。

    进屋后,陆远芳放下两个小不点,拍拍他们的脑袋,说:“去玩吧。”

    陆青和陆黎跑出去抢风筝,陈芷叮嘱道:“阿青,让着妹妹些。”

    “时间过的真快呀。”

    “是啊……”

    “小芷,”陆远芳拉过陈芷的手,和她一起坐下,“我又要离家一段时间了。”

    “哦,”陈芷点点头,“要很久吗?”

    陆远芳摇摇头:“不确定,怕是有这个可能。”

    “是很重要的事吗?”

    陆远芳点点头。

    “你放心吧,家里的事务我都会好好料理的,还有母亲,我也会好好照顾的。”

    “你受累了。”

    “不累,我很开心。”

    “你一定要小心。”陆远芳紧紧地握了握陈芷的手。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啊,”陈芷将另一只手抚上陆远芳的手背,“你安心,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远芳点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谁不知道,京城中的妖怪更吃人。

    .

    天刚泛上鱼肚白,陆远芳便出发了,陈芷和陆夫人在门前送他。陆远芳让他们快些回去,他们点头答应,脚步却不肯挪动半分。

    陆远芳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他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

    当天晚上,陆夫人摔了一跤。

    陈芷去找大夫,她跑遍了京城的医馆,不是这家郎中外出游历,就是那家大夫城外义诊,他们仿佛都在避讳些什么。

    陈芷敲了敲门——这是最后一家医馆了。

    小厮半开房门,探出头来。看到陈芷,他道:“夫人,今日我们医馆不方便,休息一天。”

    陈芷挑眉,问道:“你们大夫是去义诊了,还是游历了?”

    “这……夫人……”小厮面露难色,“我们大夫回乡……”

    陈芷看一眼画心。

    画心道:“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我们见不到医生,自然会走。”

    家丁走上前,刚推开医馆的门,小厮就哭喊着跪在地上:

    “夫人啊,您别再为难小的了……小人是真的没办法呀……”

    医馆门前已围了稀稀疏疏的人群,陈芷道:“你有何难处大可与我明说,若是我帮得上忙……”

    那小厮只是跪在地上哭喊,围观的人愈来愈多,议论声纷纷乱乱地响起。

    陈芷只好离开医馆。

    陈芷回府换了衣裳,打算进宫请太医。禁卫把她拦在门外,并一定要她在门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