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忙一开始就不要答应,答应却又不遵守,言而无信。

    过一会,岳子琪和他爸爸随着人群走来,岳爸爸看到乔栩相当惊喜,笑得小眼睛眯起:“这不是栩栩嘛,好久不见了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乔栩乖巧喊人:“岳叔叔好。”

    “哎,真乖,怎么没看到老乔?”

    “爸爸在国外,今天是我叔叔来的。”

    “行,那我先进去了,有空来家里玩。”

    “嗯。”

    岳爸爸进去后,岳子琪站着没动,故意斜了斜身子挡住了她张望的视线。

    乔栩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瞪他,凶巴巴的:“好狗不挡道!”

    “嘿,我可真是好心当驴肝肺,别看了!”他板过她的肩膀,把她往礼堂推:“你叔叔一时半会来不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他了,他开车撞到了一位大妈,大妈拦住他不让他走了,啧啧现在的大妈真是不好惹啊,骂起人来真是恐怖,估计这会闹到警察局了吧。”

    乔栩半信半疑:“不可能,我叔叔开车很稳,不可能撞到人。”

    岳子琪弯起两根手指,做了个戳眼珠子的动作:“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一定是你看错了,你又不认识我叔叔。”

    “谁说我不认识的,那天晚上我不是见了吗?”看到她依旧迟疑的眼神,岳子琪一耸肩:“算了,你不信也没办法。”

    “走走走了,老孙催了!”

    乔栩心神不宁,被他拽了进去,在后排位子坐下,台上地中海的院领导正激情讲话。

    “各位同学们,家长们,过去一千个日日夜夜,我们一起走过,也许迷茫过、彷徨过、后悔过,但昨日已老,明天才是我们灿烂的远方,再过一百天,同学们即将奔赴战场,去完成生命中第一个重要转折点……”

    岳子琪伸了懒腰,扭过头来:“乔帮主,你说老孙这套说辞都八百遍了,他怎么还不腻啊,领导致辞不应该查重吗?”

    乔栩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低头反复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冰冷的机械女音提示她无人接听,心里越发慌乱。

    岳子琪看着她惨败的脸,有点担忧:“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哪里不舒服吗?”

    乔栩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当下立断,拽过书包,跑了出去。

    身后岳子琪小声喊她:“喂,你干什么去?”

    她闷不做声,一口气跑出了艺体楼,在门前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木质香沁入鼻尖。

    她倏地抬头,看到魏衍之就在她面前,他神色匆匆,气息微喘,应是急忙赶过来的。

    乔栩本来没什么,看到他的脸却开始眼眶发胀,咬着下唇,不由分说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魏衍之微愣,顿了顿,也伸出双臂抱住了怀里女孩,语气柔到像在哄小朋友:“怎么了?”

    乔栩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笑了:“我能出什么事?”

    乔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魏衍之:“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没听到。”

    骗人。

    乔栩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偷偷打量他,他似乎有些疲惫,额前散落碎发,连平日一尘不染的衬衫都皱了些,脖子与锁骨处还有几条细长抓痕,发红发肿。

    很像是被人抓的。

    乔栩:“你受伤了。”

    魏衍之:“不要紧。”

    “疼不疼?”

    “不疼。”

    小姑娘皱着眉心,担忧地看他:“小魏叔,你是不是遇到碰瓷的了?”

    她坐过他的车无数次,他性子温和待人宽容,既不飙车又遵守交通规则,还是大白天,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撞到路人,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被碰瓷了。

    魏衍之怔了下,虽不知她从哪得出的结论,但细想又没什么不对,他的确是被“碰瓷”了。

    魏衍之眉峰稍抬,轻笑着应了:“是啊,被碰瓷了。”

    乔栩气鼓鼓地替他打抱不平:“现在的人怎么这样,不思进取总想着不劳而获,社会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小魏叔我跟你说,这种人你不能惯着他,绝不能妥协,助长嚣张气焰。”

    “哦?”小姑娘板着脸说教的模样着实可爱,他笑了笑,故意问她:“那你说叔叔该怎么做才好?”

    乔栩还真给他出谋划策:“你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他,看他还敢不敢。”

    魏衍之稍稍低了头,好像在思考办法的可行度,末了又说:“如果他有精神问题呢?”

    “啊?”乔栩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一时语塞,绞尽脑汁思索:“就算是有病他也不能干坏事呀。”

    “有病的人更容易做坏事,因为大家都觉得应该原谅体谅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