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去,不喜欢拉到,我还不稀得给他了呢。”

    赵恪眼看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开始生闷气,心道这不会把人小姑娘气哭了吧。

    赵恪让调酒师兑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加苹冰块,轻轻推到乔栩身前:“喏,请你喝'热带挑逗',别哭了。”

    乔栩哽咽:“我才没哭!”

    还有他这都什么破名,怪不得店里生意不行,一点品味都没有。

    赵恪:……没哭我这桌子都发大水了。

    赵恪单手支颐,看着小姑娘微微起伏的肩膀,无声笑了。

    他回想起已经认识魏衍之近十年了。

    这些年,赵恪从未见过他跟人吵架,他也不是脾气好,只是一种骨子里的冷漠,好像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生气。

    赵恪第一次在魏家见到魏衍之时,少年才十几岁,脊背挺直站在高门深宅中,一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我要南山墅过户到我名下。”

    赵恪嗤笑他痴心妄想,那时赵恪并不知道他是魏明辉前妻的孩子,只当他是某个小三的私生子。

    他越看他越不顺眼,于是伙同几个兄弟把他围在巷子口打了一顿,到医院时胳膊都断了,但他没吭一声,警察问起,目光淡淡扫过赵恪,只说了句:“天太黑,没看清人。”

    赵馨兰生病后的疯狂行为更让赵恪忍不住猜想,他可能天性凉薄,哪有人在赵馨兰这样咄咄逼人下还不疯的。

    可现在他都会跟小姑娘吵架了,是不是也算一件好事。

    _

    乔栩的暑假着实无聊,白天泡在“漾”,晚上窝在屋里,等反应过后,暑期已经余额告急。

    暑假里宋玉婷结识了一位安大的大学生,男生在附近公司暑期实习,两人都是金融专业,兴趣也差不多,一来二去就熟络了,时常下班一起回家。

    这天下了一场雨,学长撑着伞等在门口,男生个子很高,总是耷拉着眼皮笑眯眯看人,还真有点像尼克。

    乔栩蹲在酒吧门口,看两人并肩消失的背影,雨点溅到她的小白鞋形成一块污点。

    乔栩抽出纸巾,弯腰擦了擦,起身时习惯性往最角落的酒桌瞥了一眼,那里坐着一个男生,从早待到晚,即不说话也不离开。

    乔栩点了两杯荔枝酒,走过去,把杯子往前推了推,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叹了口气:“人都走了。”

    男生微微抬了抬眼皮,懒散睨她一眼:“干嘛?”

    “失恋帮乔帮主,请你喝一杯。”

    池骋颇为稀奇:“乔大美女还会失恋?谁这么不开眼?”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乔栩捏住吸管,吸了一口,荔枝酒又甜又辣,辣的她舌头发麻,她也只敢喝一点点。

    这个暑假池骋几乎天天来,白天酒吧人不多,乔栩有事没事就刺他一句,时间长了,两人竟然诡异地熟悉起来,还生出一点惺惺相惜的同理心。

    说是朋友也远远算不上,大概算是见面互相戳两刀的……刀友。

    乔栩发现,池骋人品并不算坏,他只是自幼家境优渥被惯的有些少爷脾气,不太懂怎么跟人相处。

    乔栩用手指点着腮:“你这onedayday的就在这看着婷婷被人泡走啊?”

    池骋垂了垂眼:“那我能怎么办?”

    “说的也是,她反正怎么都看不上你,早晚都会被泡走。”

    池骋膝盖中了一箭,闷着一口老血反问,“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乔栩状似无所谓:“跟你一样,他不喜欢我呗。”

    “他有喜欢的人了?”

    乔栩咬着吸管沉思:“不知道,我没发现。”

    “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有机会。”

    乔栩嫌弃地瞥他一眼:“我当然跟你不一样,我可不会天天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狗皮膏药似的,看着就烦。”

    池骋憋着气:“那你跟我的区别最多也就是,看着他被人泡走和不看着……他被人泡走。”

    乔栩:“……”

    两人相互对视,最后叹了口气,端起杯子碰了碰,同是天涯失恋人,何必互相伤害。

    乔栩:“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说追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追人方式,能追到才有鬼。”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我对她好她不理我,对她不好她也不理我,我能怎么办,我就想着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呗。”

    乔栩更诧异了:“所以你就踹她一脚吸引注意?”

    “我……”池骋差点被噎死:“这件事刻在我的碑文让我带到下辈子行不,我都跟你道歉一万遍了,隔一段时间就拉我出来鞭尸。”

    “做错事就该永久铭记,道歉有用还要监狱干什么。”

    池骋摆烂了:“好好好,那你骂吧。”

    “没心情。”

    “哦对,你也失恋了,啧啧,有你陪着我好受多了。”

    “……”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