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天,如果辛葵不画画了,她也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的园丁,辛葵看着室内的这些盆栽所有所思的想。

    这段时间可能是没有什么素材的原因。画的向日会都是瘦瘦的,小小的,画面看起来也是阴沉沉的怎么看都不可爱。

    辛葵放下笔,有些犯愁的看着自己的画面。

    想了想之后,摇摇头继续拿画笔画画。

    傍晚十分,辛葵正画的十分投入的时候,门“哐当”一声被高景博很没礼貌的甩开了。

    他不管不顾的冲向辛葵,一把扔掉辛葵的画笔,抓起辛葵的手拖着她就往外走。

    辛葵踉踉跄跄的跟在高景博身后,然后被狠狠的摔倒了床上。

    她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高景博,然后又转了过去……

    每一次高景博离开的时候,辛葵都不是醒着的。

    每一次辛葵醒着的时候,高景博都已经离开了。

    今天早晨起阳光真好,树上有飞来飞去的鸟儿在叫。

    阳光从窗口照进地板上,地板上有一开见方的透亮。

    辛葵慢慢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房顶,她听见门口有人推着餐车走到门口,正在敲她的门口,敲了几下得不到回应,又推着餐车走了。

    辛葵眨了一下眼睛,静静着听着餐车轮子滑过地砖的声音,轮子在地砖上“咕咕咕”的响,发出的声音闷的像房间里的空气。

    今天送餐的人和昨天的不是同一个人,辛葵认真的想。昨天的那个脚步轻,敲门的声音重。

    而今天的脚步重,敲门声也重,应该是那个叫“小雅”的人的声音,辛葵认真的想。

    这几天辛葵一直躺在床上听门外的声音。

    她虽然没有兴趣吃饭,但是却有兴趣听门外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

    这种声音能让她听出来不同佣仆来送饭时的心情,以及高景博走近时“嗒嗒嗒”的盛气凌人的脚步声。

    “这是第几天了?”辛葵有些困惑。

    为什么她记不清楚自己已经在床上趟了多少天了。

    现在高景博回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白天、黑夜、正午、落日。

    辛葵已经记不得窗外的天色是什么样的了。

    只能记得高景博来时高景博的样子。

    她的时间不是以“天”为时间单位来计算,而是以高景博的来去来计算。

    高景博来的时候,辛葵什么都不想做,既不想反抗也不想逃避,任由高景博摆布;

    高景博走之后,辛葵还是什么都不想做,既不想起床、更不想吃饭,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起床麻烦不如不起,起了还要躺下。

    吃饭更麻烦不如不吃,吃不吃都不饿为什么要吃,她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听门外的声音,只要能听到声音,她就能活下去。

    高景博经过几天的泄愤之后,暴躁的脾气不减反增,因为他似乎伤害不了辛葵。

    辛葵软棉花的态度,让他出多重的拳都打不出个响,反而是越打越闷。

    所以,高景博来的更加的频繁,脾气也更加的暴躁。

    开始回来看到她的时候,她还能动动眼皮。

    现在回来看到她的样子已经和木头没有什么区别了。

    眼睛一动不动,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让人分不清是死人还是活人。

    第47章 幼芽

    辛葵刚回别墅的时候,对给景博的态度,高景博认为已经是辛葵的极限,没想到现在的辛葵还有更狠的办法对付他。

    他从来都没发现原来辛葵是这么狠的一个人。

    恨到了彻底放弃自己。

    当她自己彻底放弃她自时,他就对她无可奈何了。

    高景博烦躁的又喝了一口红酒,往楼上看了一眼,现在连折磨辛葵的心情都没有,折磨也没用!

    “景博”。

    高景博正在心烦的时候,张伯走到高景博的身边询问。

    “你让我把辛小姐的画室处理一下,我已经找人搭理好了,只是辛小姐的作品和盆栽要怎么处理?”

    高景博听张伯说完之后,更是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头说:“扔了。”

    搬运工在大厅前左一次右一次的往门外搬东西。

    高景博还是在那儿烦闷的喝着自己的酒。

    楼上的那个人还是不死不活的在床上睡觉。

    高景博给自己的酒杯又到了一些红酒,然后看到一个搬运工搬出去的画。

    “等一下。”搬运工手里拿着画停了一下,高景博走过去。

    这幅画不大,看起来不到1米。

    整张画的颜色都非常深,看起来很阴郁。

    一株还没长成的向日葵小芽歪歪扭扭的在阴天里。

    它本应该长大,却被打击的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在阴暗的天色里充满了忧伤。

    高景博看不懂画,也不可能像艺术家那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