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喜欢的、在意的,他从很早以前就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想要远离。

    “我当然知道,哪怕对她并没有足够的了解,知道的并不全面,那又怎样?”谢清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这明明是一个放松的姿势,却带着满满的攻击性,“我只知道,只要我把能够给她的,都送到她身边就好。”

    “总有一个,是她喜欢的。”

    “就像谢总现在成立的这些公益项目?”顾辰嘲讽地弯起了唇角,眼中也有了一丝锋芒毕露,“谢总不觉得和得到的相比,付出太小了吗?”

    “还是谢总觉得,只是几个公益而已,就足以宽慰自己,让自己接受一些不该接受的馈赠。”

    “顾总喜欢推己及人这个毛病,还是改一改比较好。”谢清神色平静,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伸手点了一下沙发的扶手,语气从容不迫,“我也没有向顾总解释的必要。”

    “有些事情,顾总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接下来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他站起身,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就不多留顾总了。”

    顾辰闭上眼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等到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从容地站起身:“多谢谢总解惑。”

    等到他走到门口时,谢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紧不慢地开口:“对了,顾总每周给安安送的零食可以停了。”

    看到顾辰蓦然抬起的双眸,他神色平静:“这是安安的意思,她觉得这样太麻烦顾总了。”

    “那我等着安安亲自告诉我。”顾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

    明悠然坐着打车软件上打到的车,一路惬意的回到了宿舍。

    因为运气比较好,一路红灯,再加上那张六折的优惠券,她只花了五十块钱,就到达了目的地。

    简单的收拾好行李,把被罩床单放到洗衣机里后,她闲着无事刷起了手机视频。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刷到了一个博主发布的视频。

    看到开头视频中人假兮兮的演技后,她本来想直接划到下一个视频,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卡顿了一下。

    视频里也终于进展到了关键点。

    上面有一个女生,看到一个单独的女生站在路边好像在等车后,走到了她的面前问需不需要一起拼车。

    明悠然看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接下来的事情,超乎了她的预料,这个女生上车后,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人迷晕,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她想着今天在机场里发生的事情,在开着空调的宿舍里,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应该只是意外吧?”明悠然回忆起了当时那个女生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她好像特别有目标性,明明周围也有不少要打车的人,可是她偏偏选择了她,明明她说那个车已经快要到了,可是依旧在那里近乎执着的等着她……

    明悠然攥紧了双手,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可是万一那个人真的心怀不轨,那会不会有人被她伤害?

    她纠结了许久,还是按下了报警电话,希望是她想多了。

    今天下午五点,泉市公安局新破获了机场附近的一个新型拐骗案件,同时在官博上发布了这次案件的破获的经过,希望所有市民都能提高警惕,直接拒绝陌生人的拼车要求。

    第52章 锦鲤使用手册(完)

    今天的采访到了很久以后才结束, 在这个过程中,温远辉还带着池安一起从藕梗中抽丝,也去屋顶上看了一眼已经晒过许多年的植物油, 还让她上手摸了一把, 拍了不少照片。

    等到他送走池安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 温远辉看了一眼时间, 和家里人说了一声,悠哉悠哉地重新往表行里走去。

    因为着急带着池安看制作印泥的流程,表行里烧得那些痕迹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他不是一个闲的太住的人, 不然也不会坚持做了这么多年的印泥,即使家里人一点也不理解。

    他的孩子因为从小看着他为了印泥甘于清贫, 从懂事开始就坚决不碰做印泥的流程, 他已经五十好几了, 几百年的传承, 难道真的要断在他这一代吗?

    正在他来到表行门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不知道是等了多久。

    王庆今天出来采风的时候, 一直戴在手腕上的表忽然不走了, 这是他妻子在他还没有闯出名声时, 送给他定情信物, 即使并不太值钱, 十几年了,功成名就成为蓝国知名导演的他也一直戴着它。

    正巧他一侧头发现这里有个修表的店铺,就想进去让店主看看能不能修好。

    他看到紧锁的大门后, 叹了口气, 刚想离开, 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先生,您是想要修表吗?”温远辉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声音中带着一抹好客的笑意。

    “没错。”王庆转过头,因为天气炎热,额角带着细汗,迎着阳光,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客气和善,一看就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您就是老板吗?”

    “我这里有一块儿表,想知道您能不能修。”

    温远辉打开门后,留出了一个一人行的通道:“外面太热了,先进来凉快一下,我给您看看。”

    王庆闻言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来到专门修表的柜台上,他把手中攥的带上了汗意的表递了过去,四下打量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中午时分温远辉给池安展示藕丝印泥特点的时候在不远处柜台上留下的火痕。

    王庆往前走进了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从残留的痕迹上来看,能够清晰地辨认出上面到底印的是什么字。

    作为一个导演,他也有不少见识,沉吟了一下,对着正在修表的老板轻声开口:“老板,你这个印章,或者说印章用的印泥,是珍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