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得起”刚从嘴中说出来,刘野就在除夕这天得到了新年里邢沛若的第一次瞪眼,并不吓人却让他莫名听话。

    刘野笑,难得一见温顺的点头,答应她就安安稳稳坐在那里等她。

    邢沛若几乎是跑过去跑回来,微蹲在他面前给他上药,棉签蘸着消炎的药水触碰伤口,有些刺痛,邢沛若怕他疼,动作很轻柔也格外的小心谨慎。

    “到底是怎么回事?”邢沛若把用过的面前扔到垃圾桶里,“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嘴很严的,而且……。”而且她不会害怕的。

    刘野答非所问,指了指她的手机,示意看时间:“我要是再说下去,你就回不了家了,听话。”

    “那我就不回了。”邢沛若边说边拿出手机要退票,“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回去也是胡思乱想担心你,还不如不回去,留在这里陪你。”

    刘野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看了眼时间,叹了口气,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告诉她。

    “事情就这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半晌,邢沛若才开口:“那你这个年回家吗?”

    “家?有的算。”刘野无所谓道,“我准备今天偷偷溜进家里取证件和行李,然后来酒店住到大学开学。”

    邢沛若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我留下来陪你过年吧,要么你和我去海城一起过年?反正你也要取身份证。”

    刘野愣了下,往后一靠,是难得一见的痞样,随后懒洋洋地问:“什么个情况?这就要带我去见家长?”

    话音刚落,刘野就意识到有些说的过头了,但覆水难收且听者耳不聋,他试图想说点别的盖过去,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

    时间瞬间安静下来,连带着周围都寂静无声,话里话外有多暧昧又几分调侃,而两个人的关系也委实达不到什么都能乱说的地步。

    就连开过不计其数玩笑的邢沛若也被这猛然的一击愣在了原地,拿着药的手紧了紧,眨了两下眼看向了别处。

    附近渐渐地开始热闹起来,在往日里这正值上班的高峰期,可即便这是除夕,也少不了那群忙忙碌碌的人。

    无人在意这比较尴尬的场景。

    刘野冷静了一下,整理了下衣服起身拉着邢沛若的行李箱往道边走:“你用你手机赶紧叫个车吧,这个点不太好打车,刚刚还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你……”邢沛若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刘野转头看着她慢吞吞的步伐,心情不禁好了起来,这个除夕就用现在作为新年的开头吧,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冷淡疏远:“你是蜗牛吗?这么慢?”

    转过身时又说:“放心,我这么老大的人了,又不是两三岁小孩,自己一个人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可是……年不就该热热闹闹的吗?”

    邢沛若对于过年的所有印象里都是一家人围在桌子周围,聊着家常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吃着年夜饭。

    即使这些年的年味淡了不少,忙碌也冲刷掉了许多节日感,可她真的想象不到有家不能回的一个人独自在酒店里过年是什么样的,她想象不到的。

    刘野见她没有叫车的意愿,伸手试图拦空车:“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同,年过的方式又怎么能一样呢。”

    “诶你这个人。”邢沛若直接跑到他面前,刘野怕她被过往的车辆刮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听到她说,“我觉得你真的是时时刻刻要么不说话要么开口闭口的道理,少数服从多数懂不懂。”

    “年就是不该一个人过还是在酒店里,我觉得这样不行。”

    “你就听我的话,你跟着我坐飞机回海城,正好最近海城有雪,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看漫天飞雪的,而且你不用担心的,我爸妈他们十分的热情,保证让你过个好年。”

    刘野挑眉,又问了句:“见家长?”

    “对,见家长。”

    邢沛若成功地被刘野套路进去还浑然不自知,怕刘野不同意,把他拦车的手给扒拉下来,继续威胁着。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了,我爸妈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被一个叫刘野的拐到榕市了,让他们过来,在这里过年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说呢。”

    刘野垂眸看着她,怕是这丫头如果真的不带他回家过年,当真能按照她嘴里说的这样立刻马上给她爸妈打电话。

    刘野越过她拦了辆空车,对着副驾驶窗户的位置喊道:“师傅,这里有拉杆箱,麻烦开下后备箱。”

    他轻而易举把行李箱提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抬起行李箱轱辘的位置,将箱子横过来放进后备箱中。

    他又绕过来看邢沛若还在原地不动位置,连忙伸手拉开后排的车门,对邢沛若说:“赶紧上车,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