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华去厨房做饭了,邢磊也去给刘野洗水果吃,告诉邢沛若让她带刘野去客房放置下行李,然后出来聊天。

    邢沛若带着刘野来到了一面朝阳的客房里,一进门除了阳光的温暖还有点空气中的寒冷,邢沛若把小空调打开,调到热风的适宜温度。

    “我爸妈就是比较热情,你就别管他们了,咱们当学生这么久了,应该有一门特殊的技能。”

    刘野问:“什么?”

    邢沛若一本正经地说:“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呗,你别告诉我你没被老师找过办公室挨骂?怎么看也不像啊。”

    刘野彻底无语,把行李箱拉到一旁不挡道的地方,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邢沛若:“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怎么因为挨训被叫到办公室,我又不是陆闻那缺心眼的,做了错事恨不得全校都知道是他做的,低调点,不好吗?”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小时候一犯错必找家长,怕被爷爷惩罚所以就装乖了,所有的戾气都藏在了内心里,脱离了爷爷的掌控后也没怎么改变,毕竟也早就渐渐习惯了。

    后来打过几次架但是跑的也挺快,而且占理的也是他们,上课他也听,偶尔逃课,老师忌惮他爸的脾气也知道他爸不管,也就睁眼闭眼就过去了。

    从小被批评到大的邢沛若表示现在不该开口说话,人比人,气死人。

    她又叮嘱:“你是不是带厚一点的衣服了,刚刚你下飞机应该能感受的到海城的冷,在家里还好,有地热有空调,你感受不到冷的。”

    “我也不傻,带了的。”刘野笑。

    晚上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哈哈大笑看着春节联欢晚会,邢沛若的笑点永远不是小品所要传递的,而是她总能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点,然后把自己逗的笑不能自已。

    在饭桌上,邢母谈及最近经她手的一个案子,大概就是夫妻二人有一方不同意但是另一方强制要离婚,所以打上了官司,女方找到了她,说不管多少钱都要离婚。

    邢沛若惊讶到嘴成了o型:“那个男的做了什么事儿吗?”

    邢母耸肩:“男的出轨了,但是女方的证据不充分,而且女方也并非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现在想争取直接劝这个男的和女方离婚,一是因为这种官司不好打,二是能庭外就别上法庭。”

    “这个男的能不能要点脸啊,自己的问题就直接说拜拜呗。”邢沛若对于这件事的男主人公有很大的看法。

    邢母继续说:“他们两个还有个才三岁的宝宝,男方家境不好,女方也不想要这孩子,就搞成了这么一出。”

    “啊……”

    刘野吃饭的频率慢了下来,说了这个饭桌上第一次句话:“这两个人其实都不配做父母,男方在家境不优的情况下要孩子,有了孩子却选择了出轨,而女方有条件扶养却也要将这个孩子视作累赘,这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就像他成了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就经常问自己,他的出生并不是他来选择的,那他为什么要承受着来自父母所有的伤害呢。

    邢沛若应和:“是啊!过分!”

    邢母叹了口气:“真麻烦。”

    年夜饭后一家人都在等着电视里传来的新年倒计时的声音,邢沛若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刘野的身影,看了眼摆弄手机的父母,偷偷摸摸地上楼找他。

    邢沛若站在他房间前敲了两声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怕出什么事儿直接推门进去了。

    刘野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星火。

    邢沛若开口:“你会抽烟啊?烟哪里来的?我没看见你买啊。”

    “会抽,就是没瘾。”刘野转身进了房间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从机场出来后去了趟超市,心烦就抽了根。”

    邢沛若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得到答案:“你怎么了?”

    “我就是被人抛弃的小孩儿,我妈因为我爷强烈控制欲和我爸离婚后就出国了,扔下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回来看过一眼,我都快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刘野手摸了下口袋里的烟盒,想了想又把它拿出来,回身走进了屋内撇进了垃圾桶里,“刚刚阿姨说的案子让我有些感同身受。”

    邢沛若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刘野家里的具体状况:“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刘野过去顺了顺她的头发,轻声说:“没事儿,都过去了。”

    邢沛若自然而然地接上:“所以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