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她和姜念聊天的时候, 沈悠给她发来消息,让她来三楼一趟, 至于发生了什么, 又不肯说。

    打了几通电话也显示关机状态,孟凌雪有种不详的预感。

    傅家在别墅的第三楼给客人准备了休息室,帮佣带她走到一道门前。

    孟凌雪停住了, 柳眉蹙起:“这不是书房吗?”

    帮佣眼神躲闪,没说话。

    孟凌雪沉默着推开门,刚往前走几步,书房的门就被人关上了。

    主位上坐着傅老太爷, 旁边坐着傅老太太,傅馨就站在旁边, 冷笑着看她。

    不仅如此, 两旁还站了几个别墅里的保镖。

    “沈悠在哪儿?”

    孟凌雪嗓音清冷,没带半点怵的。

    砰的一声,傅华东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 哼了声:“孟凌雪, 我孙女说你在医院欺负她, 还对你奶奶不敬, 是真是假?”

    引她过来, 是兴师问罪来了。

    傅家的男人都敢作敢当, 也挺宠妻的,就是傅家的女人都不怎么样。

    她狐狸眼懒懒一掀,应了声:“是不过,是他们先恶语相向, 我只是以牙还牙。”

    傅馨在一旁嘟囔了声:“什么恶语相向, 明明我奶奶说的都是事实。”

    傅华东也没多问, 表情严肃:“就因为这么点事把傅家闹得乌烟瘴气,传出去像什么话,让傅家成为整个宁城的笑柄吗,我可丢不起那个人。这样吧,你道个歉,我们就不追究了。”

    说了半天,还不是在维护他的老婆和孙女。

    而她只是个外人。

    孟凌雪懒得纠缠下去,瞥了眼四周,问道:“沈悠呢,我朋友在哪儿?”

    傅馨嗤了声:“你问错人了吧,我们怎么知道你朋友在哪儿?”

    “你真的不知道吗?”孟凌雪柳眉敛起,直视人时仿佛能穿透人心,有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傅馨咽了下喉:“我……我怎么知道。”

    孟凌雪视线锁住她,朝她走近,别墅保镖上前,孟凌雪眸光一凛,捞起茶桌上的水杯就丢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纤指提起裙摆,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踹在右边那个保镖身上,痛得他直不起身。

    傅馨都快恨死他哥,好好的教孟凌雪什么散打,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害怕地躲在爷爷身后。

    傅华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简直没耐心了,“都给我住手!”

    书房里气氛剑拔弩张。

    “孟凌雪,你现在已经开始无视我了吗?”

    门哗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孟凌雪视线看过去,来人是唐沁,她的母亲。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身为孩子的人,生来就有的对母亲的信赖感。

    “妈。”孟凌雪下意识喊了声。

    哪怕可以庇护她一下下,让她不要那么的孤独无助。

    她可以努力去试着体谅她,理解她,不管是悲惨的出生,还是糟糕的婚姻——

    “医院的事我都听说了。”

    唐沁在佣人的带领下急匆匆赶来,抬手拉住孟凌雪的手,苦口婆心道:

    “不管怎么说,她们到底是你的奶奶和妹妹,道个歉吧小雪。”

    温存不过片刻,孟凌雪敛起眉眼间流露的柔和,甩开她的手:“既然你都清楚他们怎么骂得我,你还帮着他们?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样的母亲真的让我很失望。”

    唐沁张了张嘴,没说话。

    恰在此时,傅馨接了通电话,面色大变:“什么?!”

    下一秒,电话就被人夺了去。

    孟凌雪冷着眼,质问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一楼影音室。”

    女人提着裙摆,匆匆忙忙往外走。

    “小雪。”

    “别碰我。”

    唐沁抓住虚空,神色茫然,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细高跟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朱红色礼服裙衬得女人脸蛋明艳,即使仓皇狼狈也动人心弦,引得走廊上的人频频回头。

    别墅很大,设置了两个电梯,1号电梯有人上来,孟凌雪拐了个弯,直接去了2号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