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不能说传染病源就在他身体里,但说有药的话,如果温瑾找他要这些药,他又怎么给呢?

    沈宁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决定说有药,温瑾找他要的时候,大不了他就说用完了,或者是没带在身上就好。

    温瑾一直在等沈宁开口,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沈宁有些害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是药,但那药我没带在身上,就算你现在想找我要,我也,也没有。”

    沈宁边说边低下了头,也不敢去看温瑾。

    在心里祈祷着温瑾能相信他的话,让他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惜了,温瑾听到他的回答噗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沈宁:……

    怎么觉得这笑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笑,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没有再说话。

    “真的吗?”

    温瑾丢了扇子,直接用手掐住沈宁的下巴,强行让人抬起头来,看着那双眼眸道:“跟我说慌是不是?那你有没想过我抓你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沈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迷茫的看着温瑾。

    只见温瑾放开他,随后抬了抬手,立刻有人端着水盆进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人就一盆水朝他泼了过来。

    冰水!

    沈宁衣服瞬间湿透了,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擦掉脸上的水珠,不解的望向温瑾,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用冰水破他,是下巴卸够了,还是头发扯腻了?

    冰水的魔法伤害可高了,这会儿他甚至觉得比卸下巴扯头发还难受,冷死他了。

    看着沈宁狼狈的样子,温瑾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因为生病才开始传染的,那些东西在你的体内。”

    沈宁:……

    沈宁咬着牙发着抖,越发觉得温瑾有病,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他?

    就是想变着法儿的折磨他!

    温瑾:“原本不想对你这么粗暴的,但这是你自个儿找的,可不要怪我。”

    沈宁控制不住,流着眼泪的双眼满满都是愤怒和恨意,小嘴巴委屈的撇着。

    这人好狗,是对粗暴有误解,还是对温柔有误解,现在是粗暴,难道之前很温柔吗?

    温瑾没再跟他说话,而是起身往牢房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每隔一炷香给他泼一次冰水,待他发烧昏迷,出现风寒症状时,立刻给他换上衣服送到……”

    说着,温瑾回头看了一眼,沈宁正抱着膝盖从刚才被水泼湿了的地方往有干草的地方移。

    温瑾冷笑一声:“把整个地牢都泼上冰水,不要让这里有任何一块干燥的地方。”

    听到这话沈宁懵了,他不会就移个干爽的地儿吗,立刻就要把牢房全部破湿,简直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狗。

    沈宁冷的瑟瑟发抖,咬着牙差点儿骂出口,可他又不敢,所有的愤怒在无法发泄的那一刻都会化作委屈。

    眼泪糊了满脸,沈宁咬着牙,小声问:“你要把我送去哪儿?”

    作为一个毒弹,他好歹该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儿去,也好做些心理准备或者防范。

    而且,楚越之前给他治好了的,没有再传染的迹象了,但那也是在他感冒好了之后的情况下才没有出现传染症状。

    所以,他不知道这次感冒后又是怎样的情况。

    担心温瑾不告诉他,沈宁几步跑到牢房边上,隔着栏杆伸手抓住了温瑾的衣摆:“你,你就告诉我吧,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求你了。”

    温瑾做事严谨,在没成功之前不会像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计划。

    更何况还是被楚越迷惑,一心向着楚越的狐狸精。

    他冷笑一声:“想知道去什么地方?”

    沈宁忍着眼泪点头:“是,你告诉我吧。”

    温瑾缓慢而又残忍的打开沈宁的手,笑道:“那可不行,你只需要等着,等染上风寒了,你就知道了。”

    温瑾说完就走了。

    偌大的牢房里,就剩下一个护卫在锁门。

    沈宁小的他从来没有待过这种地方,又冷又怕,抱着腿缩在地上无助的吸着鼻子。

    温瑾真的太变态了,他想楚越了。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沈宁满脑子都是楚越会不会来找他。

    可是,楚越虽然说要跟他成亲,但药神宫里却没有像电视里那样,因为要为成亲做准备到四处都是红色。

    而他和楚越之间也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所以,楚越真的会来找他吗?

    沈宁越想越失落,最后垂下眼帘不愿意再去想。

    湿掉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他身体虽然不错,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没一会儿就意识迷糊了。

    他感觉自己睡着了,梦里楚越发现他不见了,带着官兵四处都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