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你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吗?他自己都不记得这回事了我还要给他家添个装饰?”

    程幼让:“”

    他都说不出话了,可祁驰还不忘再添上一句:“盐袋空了?”

    程幼让冲他翻了个白眼,虽然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鬼话。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复盘今天发生的事,他才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是嫌他多管闲事呢!

    他为自己漫长的反射弧懊恼,也恨祁驰损他,一拳锤在了床垫上。

    可床垫是软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就不解气。

    虽然很不情愿,程幼让还是在下个周一穿上了祁驰付钱买的西装。

    乔书慕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那套质量一般,又一直穿,也没有特意送去店里洗,已经有些走形了。周一例行开会,他总不能又把那套穿过去。

    其实是相当合身的,但穿上之后他一直觉得别扭。走到了公交车站后都有想回去换下来的冲动。

    换下来当然不可能,他还是穿着走进了公司。会议结束后,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羡慕道:“幼幼这身衣服版型真好,穿在你身上真好看。”

    旁边还有人附和:“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穿起西装来也比我们这些啤酒肚大叔帅气。”

    程幼让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谢。

    有人上手摸了摸他的衣角,感叹道:“这料子也好得很,这衣服不便宜吧?”

    这衣服确实贵,一套抵得上他一个月工资,程幼让不好和他们直说,只能含糊道:“是朋友送的。”

    知道他平时和乔书慕走得近,有人就猜:“不会是小乔总吧,他就是出手大方哈?”

    乔书慕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上级,程幼让怕他们多想,连忙否认:“不是他,不是咱们公司的。”

    同事对他的交际网了解有限,也没有其他人可猜。程幼让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这一劫,突然听到有人问,“那不会是女朋友送的吧?”

    他这一猜,旁边的人立刻来劲,纷纷起哄。

    “是不是女朋友呀?”

    “咱部门好多小姑娘都喜欢你呢,你快和我们说说,到底有女朋友没有?”

    这衣服是祁驰掏的钱,程幼让哪敢瞎说这种没谱的话。但听到他们都在起哄,还是没忍住脸一红:“不是,还没有。”

    “瞧你这脸红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跟叔说说,是不是学校里的小姑娘?”

    “现在大学里都让结婚了,你们也快毕业了,一毕业直接拿证也一样的。”

    程幼让被一群异常关心别人终身大事的人围在中间谈论他的“女朋友”,几乎是无地自容。

    还好在他应付不过来时主任走了过来,一句话把这些闲聊的人都遣散回了工位。

    中午一块吃饭的时候,乔书慕看到他穿上了新买的西装,上下打量了一番,也很满意。

    “你真不该便宜祁驰,我们试试吧?”

    程幼让面无表情地坐下,说了句最近网上流行的谐音梗:“试试就逝世。”

    事实证明,讲话的时候谐音梗没那么好用,乔书慕还以为他答应了,双眼冒光:“那我们现在就走,下午我给你请假。”

    程幼让差点没忍住一杯水泼他脸上,换上了直白地口语:“不可能,你做梦吧,你死都不可能。”

    幻想被浇灭的乔书慕笑容凝固,好像被抛弃。

    “你太坏了!要不是祁驰非跟我抢,这西装就是我给你买的。”

    不幸成为他们抢夺对象的程幼让嘴角抽了一下,埋头吃饭。

    “诶,”乔书慕喊他,“那天他送你回去,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程幼让不悦地看着他:“少吃点盐,看你闲的。”

    乔书慕:“”

    恶趣味得到满足的程幼让露出一个笑:“他就跟我说了这个。还说让我别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乔书慕一脸不相信:“真的?他就和你说这个?”

    程幼让点头:“不然你觉得还有什么?”

    “我还以为他生气了,”乔书慕难得表现出一点人性,“看他在画廊的时候那副模样,还以为要拿你撒气。”

    程幼让惊讶地看他:“你觉得他要拿我撒气你还让我跟他走?”

    乔书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呵呵呵我也拗不过他嘛。”

    彻底是把这人看明白了的程幼让放弃挣扎,埋头吃自己的。

    “幼幼,”乔书慕又喊他,“这周末有安排吗?我朋友新开了个酒庄,我们去给他捧个场?”

    程幼让垂眼思考了一会,答应下来:“行。”

    【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