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个月的相处来看,程幼让觉得乔书慕就是一个感情白痴。不仅之前不按着他的安排走,还叛国投敌,有要撮合他和祁驰的想法,所以他也就一直没和他说这件事,省的他不仅帮不上忙还故意添乱。

    乔书慕到底对他们现在的关系知道多少了程幼让也不清楚,就这么杵在一边,又怕祁驰会乱说,只能先开口:“他正好顺路,送我回去。”

    乔书慕脑袋一歪:“你家那边,去哪都不顺路吧?”

    觉得受到侮辱的程幼让:“”

    可能是他表情变得太快太好玩,祁驰看着他轻笑:“我专程来接他的。”

    乔书慕一双狭长轻佻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打转:“你们住一块啦?”

    “没!有!”程幼让被气得咬牙切齿,合着他就不该惋惜他又少了一个追求者。

    “速度不行呀你!”乔书慕看着祁驰,一脸坏笑。

    程幼让彻底无语,懒得去想他都知道什么了。

    另一个当事人祁驰轻轻搭上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些:“我们先走了。”

    乔书慕点点头:“嗯,我也走。”

    程幼让突然发现不对:“今天怎么没开车?”

    乔书慕:“停街对面了,要去买点东西。”

    没有收获的程幼让瞬间变得索然无味,随意摆了摆手:“走吧。”

    上了车,程幼让系好安全带,抬眼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直接回家。”

    程幼让说,语气自然到好像这人就是自己的专职司机。

    祁驰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你手边这个蛋糕是我刚买的。刚才出门正好经过那家店,记得你喜欢吃,就给你送过来了。”

    程幼让一上车就看到了那个存在感很强的蛋糕,上面印着和他之前说要送给奶奶的那个一样的logo。

    “想见我还要找这么多理由?”

    祁驰一挑眉,好像刚才紧张的气氛全都因为他一句话消散了:“你这么会说话可以多说点。”

    程幼让嗤笑:“以前嫌我烦,现在怎么就喜欢吵吵闹闹了?”

    见他不答,程幼让又使出连环攻击:“你想让我多说点也行。我是因为知道绕不开才坐上你的车的,我不想你去我家里打扰到我和我家人的生活。但我不会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你死了这条心吧。”

    祁驰脸色难看,默不作声地当他的司机。

    把人送到后,祁驰才终于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放假?”

    “再过两天。”程幼让敷衍道。

    “正好这两天我也有工作,周五一块出来玩吧。”

    程幼让不理解:“你现在就喜欢有事没事约人出门玩?”

    “我想追你。”

    程幼让不怎么在意道:“我不同意,省省吧,别费这个精力。”

    “你都陪了我两天了,”祁驰抿着唇,语气里几乎带上了几分恳求,“就假装我们还在临市,再陪我一天。”

    程幼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突然问:“祁驰,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和你接吻,你会怎么做,还要捂住我的眼睛吗?”

    祁驰看着他,想要解释很多,可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在接吻的时候捂住他的眼睛,在拥抱的时候从不低头看他,在他身上留下吻痕的时候也要诱哄他闭上眼睛。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会吧,”程幼让帮他答道,“你觉得捂住我的眼睛我就可以假装不知道是和谁在接吻,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受和你的所有亲密。”

    祁驰目光深沉,找到了原因。

    他一次一次地捂住他的眼睛,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是因为他害怕,一旦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一双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谴责的眼睛。

    “可是就算你捂住我的眼睛我也知道我对面的人是谁。和你接吻的感觉其实不错,但每次一想到这个人是你,我就止不住地害怕,害怕你会把我撕碎,把我丢到泥地里还要狠狠地踩上几脚。”

    程幼让如实说出来自己的感受。那两天的经历在他看来,一边是享受,一边是担惊受怕,他做不到毫无顾忌地和祁驰坦诚相待。

    他以前经历过的所有,他的暴戾,他偏执甚至可怕的占有欲,都让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站在悬崖边上,一旦松懈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这些经历,还有他性格里确确实实存在的缺陷,都让他无法接受这个人现在看起来深情款款地追求。

    如果他的好与坏都可以变得这么轻易,那这份感情又能持续多久?他没有勇气拿自己去冒险。

    他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所以愿意配合他做这些无谓的事。但他又远比他清醒,几乎是在结束的那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