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翰说道:“你们要怎么培养孩子我们的确是管不着,但是容我提醒你,林晚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身为她的抚养人,你们有义务满足为她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质条件,也有义务维护她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着偏心的旗号侵犯她的权益,你们这样的行为和弃养已经没有区别了。”

    蔡美丽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们怎么就没提供她物质条件了?我们当然有给钱了,只不过我们都是给她爷爷奶奶,她一个小孩子不知道而已。我说你们两个小警察,不会就看她可怜就信了她的鬼话吧?我劝你们还是擦亮眼睛看人吧,可别被她骗了,她从小就谎话连篇。”

    “你胡说,你根本就没有给过爷爷奶奶钱,你们还把爷爷奶奶的积蓄全都刮走了。”林晚反驳。

    蔡美丽冷哼:“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证据呢?你拿证据出来啊?”

    “你,无耻!”林晚气红了眼睛。

    这蔡美丽就是仗着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没人给林晚作证,就没人能够证明她有没有真的给过钱,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撒谎呢。

    “我呸,你这小贱人才叫做无耻。”蔡美丽叉腰骂林晚:“小小年纪就撒谎,到处败坏父母的名声,生了你这么个畜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林晚一把抓住苏明翰的手:“哥哥,你听到了吗?她污蔑我,污蔑爷爷奶奶,这口气我不能忍。我要告他们。”

    “行啊,那你就去告啊!”蔡美丽一把拉过林建民:“走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人家都不认我们做父母,还要告我们了,我们还巴巴的贴上去做什么?”

    林建民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看向林晚:“林晚,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林晚倔强的说:“我不会让你们污蔑爷爷奶奶的。”

    林建民还想说什么,蔡美丽一把拉住林建民:“行了,走了,跟她啰嗦什么,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想告就让她告去,我就不信这种白眼狼法律也会支持,到时候自然会还我们清白。”

    蔡美丽拉着林建民走了。

    出到外面,林建民皱眉对蔡美丽说:“刚刚只要咱们说几句软话就能把事情解决了,你干嘛又要火上浇油,非得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蔡美丽不以为然:“怕什么?她根本就不可能告得赢的。”

    “那也丢脸。”林建民还是不高兴。

    “要不然呢?低声下气的求着她回来?然后跟公主一样供着她,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蔡美丽冷笑。

    “总之你这样不行的。”林建民回头:“我还是再去说说,先把人带回家再说。”

    “带什么带?”蔡美丽一把拉住他:“你没看出来那两个小警察分明就是向着她吗?以为自己有人撑腰就敢对我们大呼小叫,美得她!你也别担心,她不可能告得了的。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来治她,这一次我要是治不了她,我就不叫蔡美丽。”

    “什么办法?”

    蔡美丽凑到林建民耳边低语,林建民吃惊,而后有些心动有些犹豫:“这行吗?”

    “当然行,怎么不行?”蔡美丽说:“我之前认识一个家长,他们家孩子就是老不听话,送去那里几年之后,出来乖得不行,叫往东不敢往西,叫往西不敢往东。说真的,我还挺感兴趣的,要是真能把死丫头给□□出来,以后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林建民还在犹豫。

    “行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又不是要了她的命!只要把人□□出来了,不像现在这样叛逆,我们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把她赶走,到时候她留在我们身边,说不定日子还更好过呢。”蔡美丽不屑的说:“要不然你以为她那个成绩,还能考得上好大学,以后还能找到好工作,找到好婆家?”

    林建民想想也是,“那就这样吧。”

    “那雅萱的事情怎么样了?”林建民想起这一茬。

    说到这个蔡美丽就烦躁:“这些学校领导真的是毫无人性,我们雅萱都被他们那个教导主任吓得进医院了,让他赔点钱怎么了?还要拿捏着雅萱跟那个费霄早恋的事情说话,还要给雅萱他们记大过,就离大谱。”

    蔡美丽也不想想,她那是赔一点点钱吗?她那是狮子大开口好吗?

    林建民皱眉:“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这天德高中怎么说也是个重点高中,要是真把学校得罪了,以后雅萱还怎么在学校里呆?”

    “重点高中怎么了?我们雅萱可是钢琴十级,参加过各种钢琴比赛,给学校拿了不少荣誉呢。”蔡美丽不以为意:“我们能让雅萱在他们学校读书,那是给他们面子!”

    “再说了,之前雅萱的钢琴老师不是说了吗?雅萱在钢琴上很有天赋,如果能够去国外的音乐学校读书,出来就能做钢琴家了。这一次要是真能从学校了抠出点钱来,我们送雅萱出国就不用那么吃力了。”蔡美丽低声说。

    林建民还真不知道妻子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如果真能办成自然是极好的,但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蔡美丽说:“反正我肯定是要搏一把的。”

    林建民想想:“那也行吧,不过你也注意点分寸,别最后赔偿要不到,还把女儿给赔进去。”

    “怕什么?”蔡美丽说:“早恋又不犯法,但是教导主任因为抓早恋就把孩子吓到心脏病发,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咱们只要咬准了这一条,然后再找找媒体那边,如果他们不赔偿我们就发媒体,引导媒体给他们压力,他们最后肯定顶不住的。”

    “只要拿到了钱,哪怕他们把雅萱给开除了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到时候直接送雅萱出国留学。”蔡美丽算盘打得劈啪响。

    林建民忙阻止她:“你跟学校闹可以,但别找媒体。你忘记林晚的事情了?那些媒体就像是水蛭一样,沾上了可撕不下来。”

    “怕什么?到时候人往学校里一送,谁知道她的去向?至于村里那些人就更加不用愁,你回头找个时间回去一趟请村里人喝个酒,拜托一声,他们难不成还会乱说话?”蔡美丽不以为意。

    林建民觉得这样也行,“不过还是要慎重一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蔡美丽说。

    派出所里,大家都很无语。

    就没见过像林建民和蔡美丽这样的父母,双胞胎姐妹,姐姐当做宝,妹妹当做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倪素云怕林晚难过,还搂着她,林晚却说:“警察姐姐没事的,你不用安慰我,我不难过了,我已经认清事实了。”

    “确切的说,我早就已经认清事实了,只是现在才死心而已。”

    林晚此话一出,顿叫众人心疼坏了,一个个劝慰她。

    苏明翰还记着林晚无处可去的事情,跟校长说;“校长,现在情况你也已经清楚了,林晚的父母实在是——这边我们会继续做工作,但是林晚还是个未成年,她的住宿不能不安排,您看这样行吗?您先安排她住进宿舍里,她的住宿费我先给她垫付,行吗?”

    林晚闻言说:“我有钱的。奶奶给我留了钱,我可以用这笔钱来支付住宿费和学费。就是,我的存折都放在他们家里。”

    倪素云立马说:“那等下我们陪你回去收拾行李。”

    林晚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有钥匙,我进不去的。”

    这都接回来一个月了,还不给钥匙孩子,真的是一点儿脸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