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洞里太黑了,他只隐隐约约的看到林晚冻得青白的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沉声问;“你没事吧?”

    林晚颤抖的贴着永靖侯,从他身上吸取热量,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苦笑:“脚抽筋了。抱歉,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要给你添麻烦了。”

    永靖侯从来都没有跟女人贴的这么近过,虽然两人身上还穿着衣衫,但这会儿就跟没穿一样,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女性特有的柔软,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林晚觉察到了,但她真的太冷了。

    “抱歉,我有点冷,借我取一下暖,就一会儿。”林晚苦笑着说。

    永靖侯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没事。”

    林晚笑了下:“永靖侯,你真是好人。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你媳妇说的。”

    “我没有媳妇。”永靖侯道。

    林晚冻僵了的脑子想起来了:“哦,我记起来了,清风说过,你这个人命硬,定了好几次亲,未婚妻都没了,所以你也不成亲了。”

    永靖侯心恼,清风这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林晚像是猜到了永靖侯的心思,笑:“你也别怪清风,是我套出来的。”

    这么容易被人套了话,更加不可饶恕。

    “其实我觉得,你很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就觉得自己命不好,或许你并不是命不好,而是你命太好,又或者,有人想让你命不好,自暴自弃呢?”林晚闭上眼睛,有些想睡:“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永靖侯没说话。

    天子也这般劝过他,可世人不会这样想。

    而他自己,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也早就已经没有了成亲的冲动。

    一个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好。

    “林晚,林晚?”

    永靖侯意识到她有些时候没出声了,心里一沉,忙叫她,林晚没应,他用额头贴上她的额头,有些烫,这是,要发烧?

    永靖侯心里发沉。

    “林晚,林晚。”永靖侯叫唤她。

    林晚迷迷糊糊的说:“你知道要怎么叫醒睡美人吗?”

    “你醒了?”永靖侯松了一口气。

    “没有。王子还没有亲吻我,我醒不过来。”林晚说。

    永靖侯:……这是什么狼言?

    “好了,我醒了。”林晚睁开眼睛,“我们换个姿势。”

    林晚让永靖侯将自己抱起来,永靖侯没动作,林晚叹息:“非常时期,你将就一下。”

    永靖侯顿了顿,到底是听了她的话,将她抱了起来,林晚用没有抽筋的腿勾住了他的腰,上半身贴在洞壁上。

    这姿势有点儿暧昧,除了永靖侯有点儿不适应有点儿脸红,林晚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就跟她说的那样,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林晚从怀里找出火折子,擦亮,这一片溶洞便落在他们眼里。

    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溶河,两边都是溶岩,偶尔见几块溶洞,千奇百怪,唯独没有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

    永靖侯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她脸冻得青白,人倒是平静得很。

    “你的脚怎么样?”永靖侯问她。

    “就那样,反正暂时用不了了。”林晚叹息一声:“我以为她天天练舞,这身体应该是挺好的,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截。今天幸好你跟着我一起来,要不然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晚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让永靖侯帮忙打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玉米饼。

    “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我也带了干粮。”永靖侯道。

    “那先吃我的,下次再吃你的。”林晚催促他:“快点。吃完就走了。”

    永靖侯没办法,只得拿了一张玉米饼,咬了一口,发现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很不错。

    两人各自吃了一张玉米饼,虽然没填饱肚子,但的确是恢复了一些体力。

    林晚将剩下的玉米饼重新包好揣回怀里,示意永靖侯将自己放下来,将火折子递给他,她一只手抓着洞壁,一脚找地方站稳,而后用另一只手去拉抽筋的脚,这种情况下,好是不可能彻底好过来的,但可以减缓一下症状,别太拖累。

    永靖侯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她一心一意全都在自己的左脚,似乎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全不在意。

    就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一般。

    这感觉,叫人特别的不爽。

    永靖侯气压有点儿低。

    林晚察觉到了:“怎么了?”

    永靖侯抿了抿唇:“没什么?”

    能说什么呢?

    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要是他提了,岂不是反倒显得他太迂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