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府医之外,世子妃罗氏也得到了消息,连衣服都不及换,匆匆忙忙披了一件衣服便赶过来。

    宁王爷,封林英兄弟那边也很快得了消息,都赶了过来,齐齐聚集在锦棠院。

    “华大夫,王妃如何了?”宁王爷着急的问;“伤得重吗?”

    华大夫给王妃做了检查:“无甚大碍,好生休养两天便可。”

    华大夫留下药膏和注意事项,便退下了。

    等到华大夫退下,宁王爷这才沉着脸看向林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锦棠院大丫鬟玉秀忙回道:“奴婢也不知,郡主不许人守夜,是以昨夜房中无人看守,奴婢等都是听到叫声方才察觉有异,连忙过来查看,王妃已然受伤。”

    罗氏看向王妃身边的谢嬷嬷,谢嬷嬷心疼的说:“王妃半夜醒来,念念不忘郡主,生怕这是一场梦,知道郡主便住在锦棠院,便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看望,奴婢们只得随王妃过来,只因为了拿外衫,便迟了一步,方才进门便听得王妃惨叫,老奴生怕出事,赶紧进去,王妃见着老奴便说疼,老奴一看王妃手腕青了一块,显是被人所伤。”

    谢嬷嬷说罢转头看向林晚:“郡主便是怨恨王妃,也请怜惜王妃一片慈母之心哪,如何能这般伤她?”

    宁王爷闻言大怒,指着林晚骂道:“我知晓你性情狂悖,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连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下得去手,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封林英和封林明脸色都极其难看,望着林晚目光不善。

    罗氏连忙出来打圆场:“王爷息怒,先听妹妹说说情况,或许有甚误会呢?”

    封林英冷笑:“她自己都承认自己冷血无情,做出这等悖逆之事又是什么了不得的?”

    罗氏劝:“还是要先问清楚再说。”

    罗氏转头看向林晚:“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晚目光划过宁王爷众人,方才淡淡出声:“你们应当庆幸,我当时并无察觉杀气,身边亦无刀剑,否则此时你们见着的,便是她的尸体了。”

    宁王爷等倒抽一口冷气。

    宁王爷指着林晚:“你这个孽畜,你伤了你母妃,竟然还无半点愧疚!”

    封林英兄弟也是气愤。

    谢嬷嬷更是为自家主子不值。

    林晚无动于衷:“你不知此世间有些人生性警觉,若寝时有人靠近,便以为敌袭,拔剑便刺的吗?”

    封林明嘲笑:“你不会说你自己便是这等人吧?”

    世界上的确是有这样警觉的人,但那些人都是常年从事危险事务之人,因而才如此警觉,但林晚呢?

    纵使她曾经千里送信,她也不可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林晚话不多说,瞬间释放一身杀气,众人顿时感觉如坠冰库,寒从心起,再看林晚,便如出鞘宝剑,锋锐危险,抵在脖子上,下一秒便会人头落地。

    罗氏等众女率先承受不住,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宁王父子虽无这般不堪,却也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心魂俱裂。

    林晚这才收回杀气,众人如从水池里提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再看林晚,心中充满了畏惧。

    林晚不理会宁王父子,垂眸看向谢嬷嬷,“宁王妃半夜醒来,思念女儿欲要过来看望,并无不可,可正院王妃身边,除了你这个老嬷嬷之外,一等丫鬟共有四人,二等三等更是无数,王妃夜半出行,纵使行迹匆匆,可除却你要拿衣服,其余人又去哪里了?为何无人跟上?进入锦棠院为何无人通报?”

    谢嬷嬷被质问得冷汗淋漓。

    “王妃险些出事你不思己责,反在此质问本郡主,谁给你的胆子?”林晚寒声质问。

    谢嬷嬷骇得魂儿都飞了:“老奴不敢。”

    “呵!”林晚起身:“来人。”

    玉秀上前:“奴婢在。”

    “今夜守门者谁?”

    “是刘婆子。”

    “刘婆子身为守门人,有客拜访却未经主子同意,擅自放入,又不做通传,乃是失职,令杖打二十,逐出锦棠院,发送庄子,永不录用。”林晚冷声道。

    玉秀心一紧;“是。”

    玉秀退下命人将刘婆子拿下,堵住嘴便打。

    院子里很快便传来杖打的声音,林晚目光落在谢嬷嬷身上,谢嬷嬷浑身汗毛竖起,想说自己乃是王妃的人,她不能处置自己,但想起林晚方才的威势,到底不敢,只磕头:“老奴知错,请郡主发落。”

    林晚淡声道:“谢嬷嬷乃是王妃的人,我一个做女儿的,手没伸到那么长,去处置王妃身边的人,你自去王妃面前请罪吧。”

    谢嬷嬷松一口气:“谢郡主。”

    林晚上前将罗氏扶起:“惊扰大嫂,林晚心中惭愧。”

    “没事。”罗氏摇头,望着林晚欲语又止。

    林晚淡声道:“既已无事,便都散了吧。”

    宁王爷张张嘴,可望着女儿如覆霜的脸,到底什么都没说,望了内室一眼,转身走了。

    封林英和封林明对视一眼,也退了出去。

    罗氏强笑;“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如若有事,叫人报我。”

    林晚颔首。

    罗氏出得外面,腿脚一软,若非丫鬟搀扶,就摔地上去了。

    回到院中,她低声吩咐心腹丫头们:“嘱咐底下的人,万不可对长乐郡主有半点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