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门外见着的,我今儿正好进宫了,听说他回来了,皇帝还把我给扔下了呢。”林晚笑道:“却是满身灰尘,胡子拉碴,但依旧帅得叫人想尖叫。”

    侯老夫人虽然埋汰自家儿子,却更爱听人夸赞儿子,更何况还是夸赞的还是林晚,显见小姑娘也是喜欢她家儿子的,这可不更叫她高兴?

    两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几乎都是侯老夫人在说,说的都是永靖侯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嘴里埋怨永靖侯从小就是个冰块儿,但脸上的骄傲是藏不住的,叫林晚听得心里很是感慨。

    永靖侯可真幸福,有一个爱他又开明的母亲。

    想想宁王妃,罢了,还是别想了。

    没多久永靖侯就收拾妥当过来了,头发只擦了半干,眉眼都带着几分湿润的气息,胡子刮干净了,隐见青茬,非但不减损他的颜值,反而更见成熟男人的魅力,用一句话说,那就是男性荷尔蒙简直是要爆棚了。

    “母亲。”

    永靖侯目不斜视的上前给侯老夫人请安,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言行举止都克制守礼,甚至连往林晚这边多看一眼都无,叫老夫人忍不住心里暗暗骂他假正经。

    要是真不喜欢人家,怎么一回来就把人往家里领?

    连头发都没擦干净就赶过来,还怕她欺负人不成?

    侯老夫人心里有些酸,儿子心里有了喜欢的女人,从此以后就不再只是她的儿子了,他会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自己在他生命里会越来越不重要,这叫她心酸失落,但更多的却是欢喜。

    她会老,也会先一步离去,她还是很希望有个人能一直陪伴在儿子身边,和他心贴心,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想到这里,侯老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林晚,那点儿心酸消失贻尽,哎呀,两孩子多般配呀。

    侯老夫人问了几个关心的问题,便开始赶人了:“你好生招呼郡主,莫要怠慢了人。”

    又对林晚说:“我命人准备宴席,今晚便在府里用膳。”

    林晚忙拒绝:“不了,老夫人,我略坐一会儿便走。改日再来叨扰。”

    侯老夫人闻言越发的满意了。

    她虽然喜欢林晚,却也心疼儿子,儿子从西南赶回来,风餐露宿的,不知多辛苦,她还是很希望儿子能好好休息,但林晚在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林晚显然也并非是那等不知心疼人的,这样很好。

    “那等过两日,郡主一定要来。”侯老夫人道。

    林晚应下,和永靖侯一起退下,两人并肩走,永靖侯比她高了一截,衬得她好生娇小可人。

    林晚看她都要抬头,心里感叹还是骑马的时候好,不用把脖子都仰断。

    林晚并不打算去他的正院,孤男寡女的要被人非议。

    他们找了个亭子坐下来,林晚似笑非笑的望他:“说吧,这般生拉硬拽的把我拉进府,不会真是想我了吧?”

    “嗯。”永靖侯并没有否认,望着她目光专注:“想你了。”

    林晚还真没想到他会大方承认,但想想似乎又很正常。

    她就是有些不太明白:“你说,咱们从初次见面,到最后分开,总共也就几天时间,你到底哪里来的深情?”

    她自来都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更多的是日久生情,所以她很难明白永靖侯的感情。

    她很清楚,一开始他对她并没有哪方面的感情,是因为责任,才让他决定要和自己成亲的。

    永靖侯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不解,她从第一次闯进他生命里便是特别的,他会爱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无需明白,只记得我心悦你便可。”永靖侯道:“婚事你考虑得如何?”

    林晚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要问这个。

    林晚撑着头:“我还小呢。”

    这个身体才十五岁。

    永靖侯皱眉:“定下婚事,我还得跟母亲说一声,而后请媒人上门提亲,三媒六礼下来,快也要大半年,慢得一年,那时候你十六岁,不是正好?”

    “不好,不到十八岁我不想成亲。”虽然古代十五岁及笄便可以家人,但林晚心里还是觉得十八岁才成年。

    “那先订婚,等你十八岁再成亲。”

    永靖侯虽然想早点将她娶回来,可他也知道她向来有主见,既如此便由着她,左右只是三年时间,他也不是不能等。

    林晚颇有些讶异:“那你可要等三年,你能等?你娘愿意?”

    “都交给我。”永靖侯握住她的手:“我会办妥,不会令你为难。”

    林晚反手扒过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非常的好看,手心干燥宽厚,上面还有扎手的茧子,却奇异的给人很踏实的感觉。

    “你真的要跟我成亲吗?”林晚道:“我现在对你的喜爱,并没有你对我的喜爱那么多,你不介意?”

    “嗯,不介意。”

    心里是有些涩的,但没关系,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她总会爱上自己的。

    “哪怕成婚,我也不会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你可能要因为我承受很多非议,你也不介意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生意,赚很多钱,然后做慈善。”林晚告诉他:“我想开个孤儿院,收养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解救那些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传授他们生存的技艺,令他们长大后也有立足之地。”

    永靖侯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

    他知道,她心里依旧记挂着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孩。

    “好,我陪你。”永靖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