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都是一起睡的,既然奉顷都没事了,洛柠便打算回自己房间,奉顷又不是小孩子,这么挤在一起不合适。

    而且他躺在奉顷身边总觉得很奇怪,睡着了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他。

    而且身体也被紧紧束缚着,他都梦见自己被捆成了一个大粽子,感觉着实不妙。

    洛柠便要回自己房间,奉顷眼眸一暗,他抱着香香软软的身子睡惯了,哪里能接受分床睡。

    一把抱住洛柠,软声道:“师尊,我现在真的很怕黑,晚上不想一个人呆着,你陪我好不好?”

    “等我慢慢不怕黑了,你再回去好吗?”

    他眼中还残留着惊恐,满是不安地看着洛柠,如同受惊的小动物。

    洛柠也没想到徒弟这么脆弱了,他不知那次的经历给徒弟留下了多少阴影,听奉顷这么声声请求着,完全没办法坚定地拒绝。

    不过他跟奉顷中间留出了一段距离,让奉顷不许再抱他,又不是小宝宝,抱来抱去很奇怪。

    奉顷也没反驳,让洛柠沉睡,见洛柠微皱着眉头,他施了个法诀,给洛柠织了片美梦,见洛柠嘴角弯起点笑意,他在洛柠脸颊啄了口,满足地将人圈在怀里。

    他要无声无息的,让师尊适应他的亲近,一点点试探师尊的底线,就是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心思,他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此时,明峡谷中。

    楚修然感受着一阵阵冰冷的夜风,衣袍猎猎作响,摸索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奉顷说的那个山洞。

    里面隐约有幽光透出来,楚修然眼睛一亮,快步踏入其中。

    他打量着四周,果然是有一朵朵冰莲,那么多上好的冰莲,都可以换一堆上品灵石了。

    楚修然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觉得奉顷太笨,这么个好地方都不知藏着掖着,他很快就想起那件至宝。

    在石壁上探寻一圈并没有,便缓步上前,把目光投注在了那汪潭水中,莫非是在那里面。

    他手中戒备地提着长剑,以防有妖兽偷袭而来。

    只是他脚步慢慢走着,就触发了某个位置,原来昏暗的洞口中骤然明亮起来,潮湿的地面闪现出一道金光,金色的丝线迅速连接在一起旋转起来,构成某个陌生的阵法图案,将他笼罩其中。

    楚修然直觉不妙,想要立刻逃避开来,但阵法形成速度太快,灼目的金光之下,一道金色的光柱将他囚禁在其中,脚下的图案不断变化,一阵凛冽的杀意向他袭来,他急忙抵挡,可下一瞬,他眼前的场景就飞速变换。

    周身是无边的漆黑,茫茫望不到边,卷来的风刃锋利得能割伤他的皮肉,一只只庞大的妖兽跳跃而来,他赶紧取出傀儡抵挡,一边给自己加持防护的法器,一边奋力用剑砍下去,被砍中的妖兽化为一片尘沙后,再次凝结成形。

    楚修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幻境,但他不知道怎么脱离开来,而且在这里受到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他紧紧咬着牙帮,身上被割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不停对付着围攻而来的妖兽,又一边寻找着针眼。

    可这阵法实在险恶,楚修然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凶险的阵法,究竟是谁布下的,他就算是上古秘境中,也绝对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情况。

    眼见着阵法一次次变换,自己只能不断厮杀,要看着就要迷失在这里,楚修然心底升起一股惧怕。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死在这里,他连上古秘境都闯过了,又怎会折损在明峡谷中。

    他前途一片大好,绝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楚修然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一盏极品琉璃灯取出来,恨恨地指尖蓄力,取出一滴心头血,在琉璃灯的指示下,他找到了阵眼。

    他身上的气运太过强盛,还真让他侥幸破了阵法,逃过一截。

    幻境消失后,面前是昏暗的山洞。

    楚修然脸色死白,猛地喷出一大口血,爬着出了山洞,浑身乏力地躺在石地上,痛得直接蜷缩了起来。

    连最基本的法诀都没有力气使出来。

    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损失了防身宝物,最重要的是丢了一滴心头血,修士的心头血极为重要,凝结着修为精华所在,哪怕只是一滴,也让他受了重创。

    为什么奉顷没有提前跟他说这里有杀阵?还有奉顷说的妖兽和至宝他为什么没有见到?!

    莫非是在骗他?

    楚修然眼睛恨得滴血,不肯承认自己被奉顷耍了,可是这里实在蹊跷,跟奉顷说的信息完全对不上。

    何况他遭受这么惨重的损失,不论如何,这笔账必须记在奉顷头上。

    那混账东西!果然是克他的。

    这个仇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