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时心里很清楚,赵念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姑娘,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穷乡僻壤。

    后来他都想好了,没花完的钱就放那,他要哪天真出事死了,那也只是一堆废纸。

    戚妄很好养活,能填饱肚子就行,他花不了几个钱,但是赵念能跟他一样吗?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贵?

    他想,如果可以,就在他现在的能力范围里给她喜欢的、最好的、最贵的。

    然后,这些年来攒的钱,一下子就都花出去了。

    戚妄一连两天没有到学校,明天就是赵念的生日,恰好又赶上周末放假,当天下午放学,赵念收到瞿叶秋的消息,说他在处理导师发过来的邮件,事关紧急,不能过来接她。

    赵念看到后回了条信息,表示没事。

    她都这么大个人,又不是小孩子放学需要人接。

    赵念收拾完东西跟着王佳佳一起离校,王佳佳看到她发的消息,笑道:“念念,你哥哥今天不来接你呀?”

    “嗯。”赵念点头,“其实他挺忙的,这次能回来,都是他费尽心思向导师请来的假期,等明天我过完生日,他后天一大早就得走了。”

    “这也太赶了吧。”王佳佳感慨道。

    她俩边走边聊,十二月中旬已经进入凛冬,傍晚六点的天色已经黑了。

    街边的老式路灯亮起,经年累月沾了层厚厚的灰,又因为最近下雪,融化的雪水冲刷了一部分尘埃,让原本朦胧的灯光亮了几分。

    晚间的寒风吹着,赵念和王佳佳在路口挥手分别,然后沿着以往常走的路回家。

    然而,当赵念刚经过胡同口的时候,里面突然蹿出两个人,一人捂着她的嘴,另一个抬起她的脚,然后合力将人拖走。

    乌晴陪着方兰之去处理一些县里的事,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赵念去上学的时候,乌晴就替她照顾老人家。

    两人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方兰之去厨房做饭,乌晴以为赵念早就回来了,站在堂屋喊她,“宝,我回来啦!”

    她喊了几声没人应,倒是厨房里的老太太拿着铲子站在门口对她笑道:“念念可能在楼上没听见,晴晴你上楼去找她吧。”

    “好勒,那外婆我先上去了。”她也跟着赵念一起喊外婆。

    “去吧。”

    乌晴扶着扶梯跑上楼,踩得哒哒作响,到二楼也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于是她又去三楼找人,结果溜了一圈,愣是连赵念的影都没看见。

    她敲了敲赵念的卧室门,没有动静。

    这时,最里面的卧室门被人打开,瞿叶秋手里拿着平板,戴着蓝牙耳机,他摘下问:“怎么了?”

    “瞿叶秋,你知道念念去哪了吗?我楼上楼下都找了就是没看见她在哪。”

    瞿叶秋皱眉,“念念没有回家吗?”

    “你没去接她吗?”

    “我今天下午收到导师发来的邮件,在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没去学校。”他折身回卧室拿手机,然后出来,“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还没,正准备呢。”见瞿叶秋在拨电话,乌晴就暂时退出电话页面,免得她和瞿叶秋同时拨打占机。

    赵念的电话没打通,一直没人接,既没停机,更没关机。

    陵县的凛冬会飘雪,会吹寒风,但并不像南方那样一到冬天气候湿寒刺骨。

    钵兰街灯火通明,没有营业执照的小旅馆逼仄狭小,门口立着一个长方体的破旧招牌,尾端插着线,另一头接着充电板,招牌里面亮着灯,照亮牌子上的名字,写着“兴兴旅馆”几个大字。

    这条街除了酒吧最热闹,其次就属这些破旧的小旅馆,省去一些麻烦事不说,给几十块钱就能睡。

    戚妄今天又来酒吧镇场子,他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就接到红毛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他的声音极淡。

    酒吧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舞池里的狂热一层层荡开。

    这是准备热场了。

    红毛一听电话里的背景音就知道戚妄在哪,他焦急道:“妄哥,你知道我女神去哪了吗?”

    他问的是赵念。

    戚妄站在二楼的凭栏前,漫不经心呵笑:“她在哪关老子屁事,老子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不是,王佳佳打电话跟我说,我女神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大家都在找她。”

    少年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下一秒,他收敛眸色,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轻描淡写的“哦”了声,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红毛说:“妄哥,如果jsg你知道我女神的下落,一定要赶紧联系我,我先跟方奶奶他们去找人,挂了。”

    通话切断,屏幕也暗了。

    戚妄单手搭在栏杆上,背后路过的两个人边巡场边聊天。

    “我刚从兴兴旅馆那边经过,看到曹立带着几个兄弟把一个女的拖进去。”

    “艹!玩这么大,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