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想再继续折腾。

    “走完就送你回去。”戚妄给她倒了杯热茶,眼皮一掀,视线落到她身上,“你逃不掉,明天、后天、大后天,什么时候正常了,什么时候结束。”

    老板很快将三个菜上齐,戚妄捞起赵念的汤碗,给她舀了一碗汤。

    这是她吃饭的习惯,饭前要喝汤,喝完才吃饭,饭碗和汤碗要分开。

    街边小饭馆的手艺往往不赖,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令人食欲大开,赵念接过汤,说了声谢谢。

    戚妄没动筷,往墙壁那一靠,一双眼睛落到她身上,看她小口小口秀气的喝汤。

    他的视线不加掩饰,实质性强烈,赵念被盯得很不自在,抬眸问他:“你为什么不吃?”

    “吃你的。”

    他一句话抵回去,赵念没再问,安静的吃饭,她的饭量并不大,喝了碗汤后,小半碗饭就饱了,三道菜都只吃了一点点。

    戚妄微微皱眉,又给她盛了饭,“瘦得跟竹竿一样,风一吹就倒,多吃点。”

    赵念没胃口,摇头,“饱了。”

    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有多瘦。

    …

    晚上十点半,赵念被戚妄送回家,她今天被迫走了商场的一楼,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她的情绪由最开始的奔溃敏感到后来的麻木,效果明显吗?挺明显的,直击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完全被掌控,赶鸭子上架般去接受。

    戚jsg妄走后,方兰之走到赵念面前,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为什么而哭,老太太早就从保镖那里知晓。

    她慈祥道:“念念,外婆去给你拿点消肿的膏药擦擦眼睛,你先上楼,两位医生在等你。”

    “嗯。”

    赵念去二楼接受每天必不可少的心理疏导,方兰之从柜子里拿了消肿药膏,跛着脚上楼,她的动静放得轻,没有吵到他们。

    半个小时结束,两位医生一个跟赵念闲聊,一个向赵祈桢汇报具体情况。

    老太太把药膏递给赵念,让她回屋洗漱,睡觉前擦在眼睛上,第二天就会消肿。

    她回屋后,方兰之又和医生聊了会,从她那里了解赵念现阶段的状况,结果不算坏,但也没有特别好,具体怎么样还需要再试一段时间,如果不行,那两位医生又要根据赵念的情况重新制定方案。

    赵念回屋洗漱,睡觉前擦了药膏,涂在眼睛周围冰冰凉凉的,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肿胀。

    或许是今天哭了大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赵念睡得比之前踏实,难得没有做噩梦。

    翌日清晨,戚妄准时出现在方兰之家里,等赵念吃完早饭就把人带走。

    他们又去了陵县。

    这次,戚妄让她走完整个小商场。

    昨天是他强行拽着赵念走,这里面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情愿,戚妄今天没有拽她,跟在她身边看她走。

    赵念仍不适应,咬牙穿行在人群里,有几次挺不住还是想逃,却被戚妄摁住肩。

    耳边响起他淡淡的声音:“别人有注意你吗?没有,走你自己的。”

    他冷酷得不近情面,一整天下来,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一点到傍晚六点,晚上七点到十点,这几个时间段,赵念都快被他逼疯了。

    他不接受她的眼泪,却接受她崩溃哭泣时对他又打又骂。

    她需要宣泄,脾气发泄完了,还得继续。

    …

    第三天的天气不错,难得出了太阳,也没有下雪,陵县的街上多了不少人,戚妄带着赵念走在大街小巷,身边来来往往是各种各样的人。

    戚妄见她脸蛋微红,隐隐有热气,“捂什么捂,以前更冷的时候也不见你捂这么严实,围巾摘了,外套给我。”

    他给她的难度一天天增加,甚至是激进式、疯狂式的跳跃。

    赵念穿得多,甚至在今天这种天气,脱下外套和围巾也不会冷。

    她摇头拒绝:“我不想脱。”

    戚妄似笑非笑:“大小姐,这可是在大街上,你别逼我动手帮你脱。”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戚妄朝她跨了步,赵念受惊似的后退,“我……我自己来。”

    她慢吞吞地摘下自己的围巾、脱下外套,整个过程下来慢得要死,戚妄就盯着她,看她到底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少年拿过她的围巾和外套搭在臂弯上,扫了她一眼,“扭捏个什么劲?还不快走。”

    赵念这几天里面穿的都是裙子,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敢在外人面前走动的原因。

    哪怕有很长的外套,她也不适应。

    她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天那晚发生的事。

    赵念钉在原地,一时迈不开腿。

    “又怎么了?”

    “一定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