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叡板着的脸色变得懂事有礼貌,笑道:“外婆好,我叫程叡。”

    “诶诶诶,阿叡好。”方兰之盯着他,慈祥道:“外婆对你有印象,叶秋的表弟吧?眨眼过去都长这么大了。”

    他笑道:“难得外婆还记得我。”

    “你两快坐,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自己拿,遥控器就在桌上也可以看电视,外婆先进厨房做年夜饭了。”

    乌晴卷起袖子,“外婆,我帮你。”

    程叡哪做过这些杂事,但他脱了外套,跟着说:“外婆,我也来。”

    方兰之知道他们在家都是佣人成群伺候,那是会干活的人,笑着赶他们:“不用不用,玩去吧。”

    院坝外面,赵念说不赢戚妄那张嘴,他毒舌起来简直难以招架。

    她被气得不轻,胸口起伏,俨然炸毛,跺脚道:“你凭什么说我,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跟阿叡清清白白就是朋友,不像你之前跟别的女人说不清道不明。”

    戚妄身边都他妈是一堆糙老爷们,他自己都不知道跟谁说不清道不明。

    他皱眉问:“什么女人?”

    “那个秦连。”

    “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我跟阿叡只是朋友,彼此都没有意思,你敢保证你们彼此没有意思吗?!”

    “老子又不喜欢她。”

    “那她呢?”

    赵念逮着机会反将一军。

    戚妄一时哑口无言,他确实对秦连没意思,但不可否认秦连对他存了心思。

    “你看吧,明明最大问题的人是你,你明知道秦连对你有意思,你还跟她有来往,戚妄,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叫双标!”

    他不说话,甚至不敢反驳,赵念就高兴,觉得扳回一局,她微抬下巴,有着大小姐的矜傲与高高在上。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

    “戚妄,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

    “还不快给本小姐道歉?”

    “……”

    她一连三问,就跟胜利的小孔雀,就差双手叉腰。

    戚妄抵了抵牙槽,气笑,“行,我的错。”

    赵念睨了他眼,得寸进尺的戏谑:“错哪了?”

    “……”

    闻言,戚妄顿时觉得头疼,想的时候下意识眉一凛,看起来又冷又凶。

    赵念只是想逗一逗他,但他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些神情真的很吓人。

    她退了小半步,无所谓道:“本小姐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赵念抿唇,喊了声在旁边拱花苗的狗子,带着它进屋去了。

    戚妄处理完老母鸡后,将院坝打扫干净,把它拿到厨房,方兰之在切菜,料理台上素菜、肉类、佐料、葱姜蒜等都摆得整整齐齐。

    “阿妄,你把鸡放在盆子里就行,我待会来弄,你去外面跟念念他们玩会。”

    家里一下子有四个青春年少的孩子,方兰之还是第jsg一次感受到这么热闹的除夕,一时间也很开心,连带着做事都麻利了。

    戚妄垂下眼皮,拧开水龙头洗手,不着调的轻笑:“一个人做那么多菜不累吗?别到时候肩疼手也疼。”

    他取下一块菜板,清洗干净,在底下铺了张布防止滑走,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起一颗泡在水里的土豆。

    “您这打算切丝还是切块阿?”

    “切丝。”

    “成。”

    他站在料理台前,外套搁在外面的沙发上,长袖卷到臂弯就没放下来过,戚妄垂眸,纯黑的碎发戳着眼皮,眼睫遮住那双看起来又冷又野的眸子。

    他用刀先将土豆横着切开,光滑面平放在菜板上,切成薄片聚拢倾斜,又动作麻利的切丝。

    切得很快,声音又有节奏,方兰之看了眼,提醒他:“你这孩子慢点切,别把手切到了。”

    “行。”话是这么应,手上却没有慢半分。

    有戚妄帮忙,方兰之轻松多了,她把清理好的鸡炖上,免得待会菜好了,煨的汤还没着落。

    菜拌好,戚妄洗完菜刀菜板放回原位。

    “您要做哪些菜?”

    老太太报了近十来个菜名,戚妄点点头,开始热锅、倒油。

    “我是叫你过来吃年夜饭,又不是让你来做事。”方兰之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