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妄!”她又羞又恼,红了脸,指着他的指尖软绵绵得快没力气,轻轻颤抖着,“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少年的外套敞着,赵念推他,他也只是挪了一点。

    闻言,戚妄掀起眼皮,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石块,透着赵念看不懂的亮意。

    他盯着她恼羞变红的脸,看见她的嘴被他咬得破皮。

    他的眼神暗了暗,嗓音被烟酒浸过,沙哑低磁。

    “知道。”他说。

    赵念一哽,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她仓促撇开视线,“你喝醉了。”

    一句话,似乎想把刚刚发生的事,归结于一场笑话。

    戚妄的脸立马垮下来,上前一步,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冷声反驳道:“老子没喝醉!”

    瞧,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已经彻底醒酒。

    刚开始那个抱着她委屈巴巴的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

    看他这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样子,赵念眼神一抬,这下更生气,一脚踢过去,踢中他的小腿。

    不过她力气小,踢的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戚妄,你竟然敢借酒耍流氓!”

    她打他,他既不吭声,又不反抗,就杵着,等她打过瘾了,三言两语把这个话茬揭过。

    “疼吗?”他看着她的嘴,抬手,指腹抹了把。

    怎么能不疼?他的手指还有薄茧,擦过她的唇瓣激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赵念拍开他的手,瞪他,“你被咬一下试试!”

    “……”戚妄坚决不承认自己的亲吻像咬人,挑眉,“那你还喘?”

    赵念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红着脸,恼羞成怒的反问:“我哪喘了?!明明是你咬疼我了,我那是抽气,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其实两人的胜负欲都挺强,只不过侧重点完全不一样。

    赵念在学习上以及自我肯定百分百的事情上,坚决拥护自己的立场,决不退让半分。

    而戚妄在这种尊严问题上,更是展现出什么叫又菜又不认。

    他弯腰凑近,眼睛与她平视。

    戚妄突然靠近,携着烈酒的醇香,不臭,反而有种冷冽的萧肃感,像北城最冷时下的雪,跟刀割一般。

    赵念微微后仰,被他盯得不适应,推了他一把,梗着脖子口是心非道:“臭死了,离本小姐远点!”

    “不是疼么,给你咬回来。”

    “……”

    赵念咻地脸红,也不知道是离得近,被他身上的酒味熏得脑袋晕乎乎,还是刚刚戚妄带给她的感受太深刻难忘,她竟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脑海里浮现先前的画面。

    “你你你——”

    她被气得呛住,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流出来。

    “你无耻!你以为本小姐是你吗?!”

    赵念伸手就拧他,手臂硬邦邦,紧致得可怕,一点赘肉都没有,她掐得手酸。

    戚妄扫了眼,酒醒得差不多,又是那副不着调的混事样,“大小姐,你再大声点,待会所有人都知道我俩的事。”

    “你——”

    话刚起头,戚妄微微一笑,赵念看不惯他这么得意,气呼呼道:“我俩什么事?本小姐什么都不知道,你少自作多情!”

    这话摆明不受威胁。

    戚妄脸上的笑淡了些,“是,我们拥抱、拉手、亲吻,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大小姐,是这样吗?”

    最后一句话让赵念怔住。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张了张嘴,想解释:“我……”

    “太晚了,你睡吧。”

    戚妄没看她,一句话堵回去:“肚子疼就把暖宫贴贴上。”

    他的语气很淡,刹那间褪去所有的情绪。

    赵念抿着唇,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戚妄没有多待,拉上外套拉链,打开落地窗,关上,又从小阳台上翻出去。

    赵念坐在床边,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玉兰树的叶子已经掉光,光秃秃的枝丫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搁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响了,拉回赵念的思绪,她起身走过去滑开接听键。

    “爸爸。”她喊了声。

    “欸!”

    赵祈桢刚应了声,身边的贺约温柔浅笑,问道:“念念,你怎么啦,听你的声音好像不是很开心,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