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学校派出不少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学校大门外豪车如云,随处可见几千万的超跑,扛着摄像机的人员记录着这一盛况。

    戚妄是在两天前坐飞机来到北城的,从机场出来,七月中旬的炎热扑面而来,湛蓝的天空很干净,金灿灿的阳光没有云层遮挡,显得更加刺眼。

    这里随处可见高楼大厦,宽阔的街道干净整洁,平坦得如丝绸,道路两侧的绿化带也修剪得整整齐齐,街道上是飞驰来往的车辆,几十万的车不值一提,几百万上千万的也不少。

    这的人每一个都穿着体面,男的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成功人士,女的高跟长裙,妆容昳丽,从头到脚处处透着精致。

    到了晚上,这座繁华的大都市灯火通明,霓虹灯五颜六色,璀璨到耀眼,江面碎了流光溢彩,有轮船,跨江大桥上车水马龙,一栋栋大楼有led显示屏,播着当红顶流明星,浓浓的科技风,冰冰蓝蓝又五光十色,宛若坠入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泾渭分明,充斥着纸醉金迷和淡漠的人情。

    亲情、友情、乃至爱情,在这个世界都显得不过如此,甚至是廉价。

    这是戚妄第一次来到赵念的世界,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生活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或许是隔了一个多月都无法释怀,或许是因为老张的那番话,又或许是他仍不甘心,还想着得到一个期望的答案。

    总之,他来了。

    他以前听赵念说过,知道她就读北城的德威公学,他一到这就打听她的学校,知道德威公学要举办成人礼。

    成人礼这天,他打车到德威公学,刚下车,就看到随处可见的豪车,少年穿着西装,少女穿着晚礼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意气风发,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底气。

    赵家的车来了两,前头坐着赵念的父母,后一辆坐着她跟瞿叶秋。

    停车后,瞿叶秋下车绕到赵念那边,有司机已经开了车门,他牵着赵念下来,提她把裙摆落好,然后绅士的冲她伸手。

    赵念以前不是没有参加过宴会,相反,这些对她来说很容易。

    她冲瞿叶秋笑了笑,伸手挽着他的手臂。

    他今天是来陪赵念参加成人礼的。

    瞿叶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走吧,伯父伯母还在等我们。”

    “嗯嗯。”

    “念念,这是你的男伴吗?”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女生娇俏的声音。

    赵念望去,看到本班的同学,微笑道:“是的,他是我哥哥。”

    “哇哦,真巧,今天我哥哥也充当我的男伴呢。”

    赵念从容的笑应着,突然,脸上明媚的笑容一僵。

    “念念,你怎么了?”瞿叶秋注意到她不对劲。

    站在她对面的本班女生也好奇道:“念念,你怎么了?”

    说完,大家都顺着赵念盯的地方看去,却见一个穿着短袖长裤的男人站在对面的树荫下,一水的黑,头上还戴着鸭舌帽,露出双阴沉沉又渗人的眼眸盯着这边。

    那个跟赵念搭话的女生率先吓了一跳,微微皱眉:“这人谁呀?”看到他小臂上还刺有刺青,诡异极了,又道:“像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学校的安保为什么不赶走?”

    瞿叶秋看到戚妄竟然会出现在这,眼里还有过小小的诧异。

    他比他想象中还要能屈伸。

    而这并不是件好事。

    那名女生的哥哥对赵念说:“他好像在看你。”

    “念念,你认识他吗?”女生问。

    赵念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戚妄本该在南湾镇,却出现在北城,这让她震惊之外还有措手不及。

    他怎么会来这?

    隔得不远,戚妄站在树荫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念。

    她穿着齐肩抹胸的晚礼裙,白紫色,裙摆偏大迤逦于地,裙面不知缀了什么,阳光下闪闪发亮,原本的公主切做了发型,两侧各留一缕做修饰,衬得一张脸更小。

    而那张他看了快一年的脸,画着漂亮的妆容,不浓,却恰到好处,她从头到脚就连jsg头发丝都透着精致,像放在橱窗里精致美观的洋娃娃,被这座奢靡繁华的大城市包装得失去本来的色彩。

    戚妄从未见过这样的赵念,这一刻她好像真真正正的高高在上,贵不可攀。

    瞿叶秋看到戚妄朝这边走来,镜片下的那双眼睛冷了瞬,稍纵即逝。

    他挡在赵念身前,语气温和中透着冷淡:“你想做什么?”

    “让开。”戚妄冷眼,语气不善:“我要跟赵念说话。”

    他不想看到瞿叶秋,甚至不想看到他们手挽手。

    “念念,他真的认识你呀!”旁边的女生看了看戚妄,又看了看赵念,问:“他是谁啊?”

    戚妄身上有着北城人没有的特性,从他身上可以看到鲜明的个人色彩,或轻狂,或乖戾,或阴鸷,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更不是他们这些还处在象牙塔里该有的。

    这样一位鲜明而又帅气的男人,往往不会缺少关注。

    因此,好奇他跟赵念的关系是很正常的。

    赵念被戚妄盯得如坐针毡,浑身发毛,他又开始用那副令她胆战心惊的眼神看着她,像原始而未驯化的野兽,桀骜不驯的眼里充斥着野蛮而血腥的占有和掠夺,甚至有挥之不去的暗色。

    她不敢去看戚妄,不敢看他的眼神,不敢面对他的突如到来。

    赵念撇开头,抿了抿唇,淡淡道:“不认识。”

    短短三个字,配着她轻飘飘、无关紧要的语气,无心者不放在心里,有心者听进耳里。

    戚妄垂在身侧的手咻地攥紧,俊拓的脸几乎肉眼可见阴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