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明显察觉站在对面的男人眼神一凛。

    她抿唇,笑着对叶继泉说:“叶师兄,我还有事,要不改天吧?”

    叶继泉不太放心,看了看戚妄,犹豫片刻,点点头。

    他走后,赵念看着戚妄,站在大太阳jsg底下难免很热很晒,问道:“好久不见,你找我有事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跟对待陌生人一样,戚妄不喜欢她这样,她越平静越淡漠,显得他越放不下,越执迷不悟。

    男人大步上前,离她更近。

    赵念微不可见后退,裙摆擦过白皙明晃的大腿,荡出一点摇曳的弧度。

    “你躲什么?”他冷声问。

    “有话好好说。”

    别的不说,有时候戚妄带着情绪靠近她,赵念真的很害怕,那种怕像被野兽盯上,好似下一秒她就会被生吞活剥,拆吞入腹。

    戚妄呵笑:“我没跟你好好说话?”

    他不信邪,已经到赵念眼前,趁她不备,来不及后退,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戚妄的掌心炽热,五指修长,指腹带有薄茧,磨砺着她的肌肤,有着心悸的痒。

    他拉着人往另一边走。

    赵念落后半步,挣了挣,没挣脱,微恼:“戚妄,你干什么?!”

    实验楼外面偶尔有人经过,听见他们的动静,扭头看了眼,赵念被戚妄拉着,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冷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个气恼得去掰男人的手。

    宛若情侣闹别扭。

    戚妄将人拉到树荫下就松了手,站定,垂眸看着赵念,语气阴郁:“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赵念原本还没皱眉,闻言,已经开始皱起眉头,等他松手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距离,脸色不太好,“关你什么事?”

    “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她不耐烦,语气很冲:“戚妄,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开,你能不能别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强行越界管我怎么样?”

    他这样会让她觉得,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当初的错,仍认为她没有离开他,仍觉得他们的关系还一如从前。

    说到底,他还是不知错。

    她介怀的事,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矫情,是不足为奇,但她就是无法释怀,她不能接受戚妄从一开始就算计她,等她跳进坑后不得不依附他。

    这样的感情是有问题的,她需要坦诚。

    而且,当初她也给过他机会,只要他说没有,但凡他解释一句,她都会视而不见,退一步去接受,因为她是真的,真的想过跟他有以后,真的想让他更好。

    可是,他没有,他当时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他卑劣如昔,在王佳佳心怀叵测接近她时选择坐收渔翁之利,因为他知道王佳佳会把她推到他身边,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总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在乎过程,只想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两年多以来,赵念时常会想两件事,一件是他们相处中戚妄为她做的点滴,一件就是戚妄从头到尾欺骗了她。

    是爱还是恨,始终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有时候她真希望时间再久一点,说不定她就不会纠结,说不定她会慢慢将他淡忘。

    戚妄千辛万苦才来到北城,才来到这所全国最顶尖的学府,才见到她,他不想一见面就吵架。

    可赵念的反应又让他心里不痛快,他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低头咬着烟,拢手点火,吸了口,两颊微陷,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

    袅袅白烟朦胧他的脸,他的眼,仿若隔山隔海,赵念看着他,觉得戚妄真的变了,他们以前一旦有矛盾就吵架,谁也不让谁,吵得不可开交,次次不欢而散,可最后的最后,连她也忘了是怎么和好的,反正她很少低头,相处的一年里,哄戚妄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他事后自己想办法修复关系。

    戚妄抽完一支烟,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赵念。”

    她不说话,看着他。

    “我们来好好谈谈。”

    真是稀奇,曾经混不吝又坏透的人,从来不屑和别人好好说话,没想到两年多过去,竟然变了性子。

    赵念:“你想谈什么?”

    “首先,我们拉过手,抱过,亲过,你跟我说没关系?”他扔了烟,一步步朝她靠近,身形高大,投下的影子将她笼罩。

    他问:“那到底怎样才算有关系?”

    “你就当我少不更事好了。”她撇开视线。

    无所谓的语气让戚妄眉心一跳,强调:“那是老子的初吻。”

    “……”赵念一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破事,“那我也一样,是你自己喝多了亲我,又不是我逼你。”

    话落,戚妄蓦地一笑,眼神打量她,“过了这么久还记得。”

    赵念不说话,撇开头。

    她静静站在戚妄面前,脑袋转向一侧,视线没看他,落在清澈湛蓝的湖面上,她在看湖,戚妄在看她,眸光从未离开过。

    “我承认当初是骗了你。”

    赵念突然扭头,一双美目落在他身上,等他继续说话。

    “那晚我们第一次见面,王佳佳也在,不过她当时在楼上,并没有在院子里,从她第一次把你带到我面前,我就知道她打的算盘。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也承认最开始无论以何种手段都要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