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包包丢到桌上,整个人疲惫不堪地挂在了座位上。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也就是说——我落下了一节课。

    早上好说歹说,终于在答应了那条龙:跟聂远程保持距离。后,他老兄拍拍屁股走人了,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叫你们那个什么什么的导师早点放你回家,不然……

    后面那句没听清,但基本上不会是什么好话。

    “苗苗——”小雨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里,一秒不停地向我迈近,“你怎么回事,怎么迟到了这么久?我老哥没送你吗?”

    “送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这丫头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她多事地让聂远程送我,也不会有早上那么一串事了嘛……

    “在校门口碰到了莫少言……”知道那丫头还会问,我爽性早早说出事情的原由了。

    “什么?”她明显是一惊,“你们家的那只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在等你吗?”

    “是啊——”我继续有气无力地道:“他今天零晨五点回的家,本来好心地做了早餐要叫我,结果——”我叹息了:“他发现我居然有胆给他不在家,所以一刻不停地驱车来学校喽……”

    还好耐心地等了足足两个钟头哩。

    “啧啧啧——”小雨不可思议地道:“你们家的龙还不是普通的‘重视’你哩。那——”她话锋一转:“他发现你跟我哥在一起,有没有发飚?”

    我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啊,她还是不是人哩……

    她看我没有回答便识相地换了一个话题:“那我老哥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什么“有没有怎么样”?

    “就这样喽。”我莫明其妙地道。

    “唉哟喂——”她受不了地托起我的下巴摇晃了一下,“你真是个呆到不行的丫头,简直都没救了。”

    我怎么了我?怎么又是“呆到不行了”?

    我伸手拍开她搭在我肩上的青葱玉手,微怒地道:“是你自己尽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嘛。呐,你自己说,什么是‘我老哥有没有怎么样’啊?他能怎么样啊?没缺胳膊少腿的,就这样了呗,难道我说错了吗我!”

    “没有没有。”她掐了我脸一把,无力地滑坐在我身边。

    不对劲。很不对劲哟——

    “喂——”我把头撇向她:“你不会是在撮合我跟你哥吧?”

    她笑了:“终于开窍了。”

    “那——”我几乎窜起来——“那张演出照是你给你哥的喽?还有那些关于我的资料……”

    她点点头,眨吧着一双精明的大眼看我。

    啊呀,这个死丫头!真是……

    “我们……是朋友吧?!”我不死心地问,实在不愿意相信“出卖”我的居然是我最好的死党。

    “当然。”她毋庸质疑地回答。

    “你——”我万分委屈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啊。”

    “去你的——”小雨伸手大力敲了我额头一下,“简真没人性啊你……”

    没人性的是你吧。我用眼光控诉她的暴行。

    “唉呀,好了好了——”她受不了地拉了我一起趴回桌面,小声说道:“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我那个‘书呆’的哥哥居然开始对书本以外的人感兴趣了,而且对方居然还是个女生。我千方百计从他口中探听那个女生的消息,结果啊我是越听越觉得那个女生像一个人——”

    “不是人难道是鬼啊。”我插了一句。

    她白了我一眼,继续道:“于是我拿了一张前几年我们班参加校庆时的演出照给他看,结果他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

    “别说了。”我无力地叹息:“那个‘鬼’就是我对不对……”

    小雨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岔了:“哈哈哈……骂到自己了吧……”

    没人性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没人性的朋友啊……

    “说真的——”小雨收住笑意,万分认真地问我:“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开始装傻。

    小雨戳了我脑袋一下,道:“别跟我装傻,就你那点道行,还嫩得很哩。”

    是啊是啊。我对着天花板大翻白眼,跟你这只狡猾又奸诈的狐狸在一起也有那么一段时日了,可善良的我怎么都学不到你功力的千分之一啊……

    “快说啊。”小雨不耐烦地拍了下桌面,女暴龙的本性在这一刻充分得到了体现。

    “我觉得吧——”我开始发表意见:“你既然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的的哥哥当然也就是我的哥哥啦,对吧,我怎么能有非分之想呢……”

    “他没希望。”小雨替我总结。

    “呃……”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好——”小雨笑笑地说,口气里却有着掩不住的失望,“你这丫头像个跳豆似的,成天没一分钟能安静,我老哥肯定是要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