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样吧老样子,你呢?我感觉你也变了好多。”

    江晚棠看向他,李蕴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明媚又充满阳光。

    “是吗?可能一个人生活久了吧。”

    “哦……”

    江晚棠慢吞吞地应了声,再次无话。

    “我去年来过一次a国,知道有一个原始公园特别适合写实,明天带你去?”

    李蕴和像是没察觉出来似的,依旧很熟络,他想了想又道:

    “我记得你第一次参加小学绘画比赛的作品,就是我们一起去的湖湾公园,还记得吗?”

    被李蕴和一提起,江晚棠还真的想起来了。

    “我记得咱们当时还天黑了都没回家,吓得我爸还有李叔他们差点报警。”

    那天晚上几乎左邻右舍都出动了,在找他们,江爸爸一个大老爷们更是急地直掉眼泪。

    “是的,后来回到家之后我就被我妈揍了一堆,你还帮我求情。”

    江晚棠捂住脸,颇为不好意思,“当时你帮我背了锅,我求情当然是应该的。”

    当时他们刚出现在巷子口,就有邻居看到了,高声叫着江爸爸的名字让他出来。

    两个小屁孩哪见过这么大阵仗,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江爸爸一把抱起小晚棠,眼泪都还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孩子跑去哪玩了,爸爸都担心死了!”

    李阿姨年轻的时候脾气暴躁,看到李蕴和没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就提着李蕴和的耳朵就要揍他屁股。

    “是不是你带妹妹出去瞎跑了?!”

    小晚棠一听,连忙从江爸爸怀里挣扎出来朝李阿姨道:

    “姨姨,其实是我——”

    “是我带妹妹出去玩的!”她还没说完就被李蕴和抢先一步打断。

    李蕴和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都在颤抖,可见得鼓足多大的勇气。

    末了还颤颤巍巍加了一句:“伯伯不要打妹妹……”

    小时候江晚棠经常带着李蕴和到处疯跑,然而每次闯祸都是李蕴和挡在江晚棠前面。大人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李蕴和腼腆又内向,江晚棠让他干嘛就干嘛,“罪魁祸首”是谁一点也不难猜出来。

    “小时候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或许是被李蕴和提起,江晚棠倒是一瞬间想起很多童年的欢快回忆。

    两人之间的陌生感也渐渐消失,李蕴和如今能说会道,偶尔还会开一些冷笑话,不让江晚棠尴尬。

    等到了医院时,两人已经很熟悉了。

    “爸爸,您看谁来了?”

    江晚棠推开病房的门,江爸爸一遍转过身一遍道:

    “陆羡又没回来还能是——”

    话音戛然而止,江爸爸看着李蕴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李蕴和大大方方走上前朝江爸爸笑道:“江伯,您不记得蕴和了?”

    江爸爸取下老花镜,认真端详了一遍李蕴和,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蕴和?你怎么过来了?!都长这么大了。”

    “我听我爸说阿棠带您来这边看病,就买了机票过来看看您。”

    李蕴和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您看起来跟我当年出国前没什么区别啊,还是那么精神帅气!”

    江爸爸一听就笑了:“江伯头发都掉光了还帅呢,”

    “倒是蕴和几年没见,长得又高又帅的,你爸妈要是见了不知道有多开心。”

    李蕴和不会像以前那样腼腆地低下头不好意思了,直言是在外面待久了环境变了。

    “蕴和哥,喝水。”江晚棠倒了杯水过来递给李蕴和,又例行询问了一遍江爸爸。

    “爸爸,今天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都好都好,上午测了体温都正常。”

    说完又看着李蕴和调侃道:“你看你妹妹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啰嗦了。”

    江晚棠瞬间不乐意了:“爸爸!”

    “江伯,阿棠是细心,在乎您。”李蕴和笑着道。

    “您听听人家说的!”

    江晚棠说完,又被医生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