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没什么精神,怏怏抬头:“什么事?”

    陆期没关门,双臂抱胸,肩膀慵懒地倚靠门框:“心情不好?”

    许惜垂首:“没,有点累。”

    陆期:“那怎么办。”

    许惜:“嗯?”

    陆期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导演组刚发的消息,下期活动量更大,公司决定让你提前练练体力,免得上节目没镜头。”

    许惜刚刚还好,听完这话,瞬间有了痛哭一场的冲动:“怎,怎么练?”

    “楼下健身房。”

    “……我今天不舒服。”

    陆期微挑起眉:“病了?”

    许惜头压得很低,说话声弱弱的:“有点。”

    陆期站直身体,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上下看她:“你去试戏,看见谁了?”

    钱湖东是陆期的经纪人,遇事通知他很正常,只是没想到通知得这么快。

    许惜咬了咬唇:“许印风。”

    陆期皱眉:“你爸?”

    许惜点点头。

    当年许印风离婚,上层圈子闹得沸沸扬扬,许陈双方因为资产的分配问题撕得很难看。

    陆期私下了解过。

    许印风和陈沼兰正式离婚那年,许惜刚上高二,听说许印风争过女儿的抚养权,但没成功。

    陈沼兰离婚后重开公司创业,前两年赔了很多钱,许惜大学时,她的事业才有起色,没几年就出国做生意了。

    也是那一年,许惜选择和他分手。

    陆期没再问下去,回身伸长手臂,打开玄关的柜子,取出里面的白色纸袋。

    而后长腿一迈,走向许惜,将袋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许惜接过来,看了眼里面。

    陆期道:“品牌方给的,我用不上。”

    许惜拿出袋子里装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外包装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许惜以前经常参加他们的新品展览,对这牌子颇有了解。

    打开盖子,黑色绒布中间静放着一条光芒璀璨的彩宝手链,零几年的收藏款,陈沼兰原先有一条,后来做生意填补亏空,送到拍卖行出掉了。

    当时好像拍了近七位数。

    品牌方疯了都不会把这东西拱手送人。

    许惜默默把盒子盖上,重新装回纸袋,伸手递还。

    陆期没接,淡道:“你的年终奖。”

    许惜固执地擎着手:“那就等年底再发。”

    空气安静下来,四目相对,两人无声对峙。

    过了良久,许惜胳膊酸了,想直接把东西放到他家门口,陆期神色松动,带了几分无奈,缓缓道:“好看的首饰能让你心情变好。”

    “这是我现在能找到,最好看的一条了。”

    “……”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去商场购物,专买那些漂亮的、闪闪发光的东西,这样心情就会变好。

    这话是大学时的许惜对陆期说的。

    她那会儿刚跟陈沼兰吵完架,心情糟糕透顶,逃了两节课,带男朋友去商场疯狂购物。

    “懂了吧,一般人养不起我的,你得有点心理准备……不对,我养你还差不多。”

    两人坐在商场的餐厅,许惜嘟嘟囔囔地说完,自顾自将男款的银手链往陆期手上套。

    陆期任由她摆弄。

    等许惜系好锁扣,他抬起手腕,银色的链条顺着冷白的皮肤一寸一寸滑落,卡在腕骨下方,像是把手锁住了。

    陆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唇角慢慢勾出弧度:“养得起。”

    许惜会错意,撇嘴:“当然养得起,你倒是好养,什么都不挑。”

    陆期没接话,目光移向她的手:“这是情侣款,你怎么没带?”

    许惜翻了翻购物袋,没看见同品牌的女士手链,道:“可能女款太丑了,我没看上。”

    刚刚还很宝贝的手链顿时没了吸引力,陆期瞥开眼,漠然将腕上的东西摘掉。

    许惜看着他把银链放回包装盒:“你不喜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