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回身看了那男子一眼,运足了气大喊一声:“抓贼啊!”便朝他追去。

    那人没想到玲珑这么快就发现,足尖轻点嗖一下飞身而起,朝远处掠去。

    “一定是秦道非。”

    玲珑气急败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逍遥庄,一咬牙又闷头冲了进去。

    她冲进去后,从掌柜的到店小二到打手鱼贯从逍遥庄里面跑出来,将大门一关,挂了块“东家有喜,今日歇业”的牌子,便各自离开,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玲珑冲进去之后,却看着东南西北一样的格局犯难。

    她这个路痴呵,找不到刚才见秦道非的地方了!

    “秦道非,给我出来!”玲珑也不做无用功,就站在原地,叉腰大喊。

    二楼。

    秦道非负手站在凉亭里,淡声说:“找我何事?”

    找你何事?

    玲珑怒气冲冲的冲到楼上,摊手说:“把我十万两银票还给我!”

    “做无赖也要有无赖的样子,我刚的银票是给了狗了么?”秦道非不紧不慢的走到桌案前坐下,给自己添了一盏茶。

    茶是好茶,爽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刚才还奇了怪了,你那死德性怎么可能让我轻轻松松就赚十万两银子,原来在门口等着我的呵?”玲珑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道非。

    秦道非似笑非笑的回看玲珑,却薄凉的说:“你想多了,区区十万两,我秦道非随便打赏妓馆里面的花娘,也不止这么点。”

    拐着弯说我不如妓女!

    玲珑却笑了,她用同样薄凉的语气说:“是啊?我确实没青楼女子值钱,但谭惜音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他拐着弯骂玲珑不如妓女,那玲珑就明明白白的说谭惜音就是妓女。

    “凤玲珑!”秦道非连名带姓的叫玲珑的名字。

    只有怒了,他才会叫玲珑的全名。

    像秦道非这样杀伐果断的人,也只有谭惜音,才会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我不叫凤玲珑,我姓大,我叫你大爷。”玲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只想讨好他的玲珑,他的怒气,她丝毫不惧。

    该死的!

    秦道非咬碎了一口银牙,恨声道:“凤玲珑,死了两回,你死缠烂打的招数也没见得变高明一点,真让人失望。”

    “笑话,你以为你是金子还是珠宝,我死缠街头流氓无赖,也比缠块没人性的冰块……”

    唔!

    秦道非很讨厌玲珑现在誓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态度,想也不想就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不肯认输的小嘴。

    啪!

    玲珑狠狠的甩了秦道非一耳光,冷声说:“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

    秦道非明灭的眸光里,闪过一丝狠厉,可看到玲珑眼里星星点点的泪光,那一点狠厉瞬间就幻灭。

    “世人皆知,你凤玲珑是我秦道非的大夫人,我既没休妻,你又不曾收到和离书,我怎么没权利?”

    第5章 不值钱也是我的

    呵呵!

    “秦庄主原来这么喜欢我啊?”短暂的愤怒之后,玲珑又恢复了她一惯的嬉皮笑脸。

    她知道,秦道非最痛恨的,就是她嬉皮笑脸没正行,可怎么办?他越是不喜欢,玲珑便越是心里畅快。

    果然,听到玲珑的话,秦道非的眼里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嫌弃,他薄凉的开口说:“凤玲珑,你想太多了!”

    “那秦庄主不如解释一下,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女人,你为何巴着不放手?”玲珑把玩着腰间的骰子,脸上充满了盈盈笑意,可那笑意却从未到达眼底。

    秦道非扬眉,似笑非笑的说:“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我休妻?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只要是我秦道非的东西,哪怕再不值钱,那也是我的,谁也别想肖想。”

    你才不值钱,混蛋,混蛋,混蛋!

    玲珑气得直磨牙,可当着秦道非的面,她却丝毫不会表现出来。

    “罢了,索性那十万两银子,就当是当年秦庄主纡尊降贵陪我睡觉的酬劳了,我不要了就是,日后江湖两端各自安好!”玲珑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将自己怯懦的情绪表现出来。

    既非良人,自不能坦诚以见。

    这是她用五年时间学会的,虽然晚了些,不过余生足够警醒自己。

    “玲珑,你害怕了!”秦道非勾着唇,一步步的靠近玲珑。

    玲玲咽了一口口水,笑着说:“两年未见,秦庄主倒是越发会开玩笑了,我凤玲珑这一生……就没有害怕的东西!”

    言落,玲珑从秦道非的腋下窜出来,泥鳅一样朝楼下跑去。

    秦道非只感觉到一股幽香在鼻息之间环绕,那是他所熟悉的,并……曾让他深深讨厌的。

    可现在却转瞬消散在风中,抓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