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秋往前走,没回应他,带他来就是让给他好好看看给他上上课。

    任凭小伙伴在旁边如何说,容秋就是不理会,心里却想着这时候爹一定是带着两包点心和一斤五花肉去了姥姥舅舅家。

    一脚把石子踢的老远不解气,还拿起稍大一块就扔进河里,“扑通”一声也没好受。

    娘当初嫁人不仅一点没陪送不说,连彩礼都昧下,行,村子里都重女轻男没的说,又是这年头,见怪不怪。

    可是总是占便宜还借钱说给儿子娶媳妇的姥姥一家,自娘怀孕还有自己出生舅舅是从来没来过,舅舅,呵,恶心的俩字,连自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倒是姥姥还挺厉害,满月那天来送了块红布来,手一扎的长度,就这嘴上夸颜色是精挑细选赶会时抢着买的。

    那好口才,说的跟比唱戏的还好听,可是在一众来贺喜的人们面前得了脸,比起那种空手来吃的可不是强,最后打包的肉食和拿的鸡鸭鱼肉却是够了10倍的本。

    刚成婚就来借了10两银子,到现在自己5岁了还没还。当初爹在村里待不下去,那么要脸的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借钱说上县城闯一闯,立刻坐在地上哭爹没良心,去县城就是要找个狐狸精,还杀到自家来在院子里好一番闹腾,哭对自己的女儿多疼,现在刚死就耐不住寂寞了,把儿子撇下。

    奶奶气的捂住胸口,爹气的晕过去,半个村里的人都围满了看热闹,还是爹醒来说即使秋他娘死了,自己也会孝敬她,心满意足的离去。

    不仅一文钱没花在自己身上过,还把自家弄的没名声没脸面,那足足好几个月都是自家的八卦,可真是想起来就恨的咬牙切齿。

    真想拿把砍刀去杀了那一家,贪婪如恶鬼,脸厚如城墙,不,比城墙还厚,现在还一个劲的吸血。

    但凡回村必须得给买礼物,记得有一次没去,直接第二天做牛车找到馄饨铺,说是知道没空去送,亲自来拿,没办法,看着那些看热闹的食客,容父直接去邻居吴伯那扯了几尺布还吃了6、7碗馄饨才打着嗝的走。

    容秋想着1岁娘还在时,抱着自己过年时回去,别说好吃的,连一块糖没有,说道家里穷,可明明刚才进来时见舅舅端着果盘嘴里吃着糖躲进屋去。

    想到这些,容秋控制不住的大喊一声“啊啊啊啊”,发泄一通才觉得自己没有疯。

    吴浩宇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人往后拽,“真是的,你一个劲的让我别离湖太近,现在自己跟疯了似的。”

    把人拽开,一看他手掌发现掌心深深的红痕。

    容秋使劲压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活着有大出息才是指望!

    见伙伴小眼睛里满是担忧,自己已经恢复平常,笑的跟没事人似的,“没事的,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一会儿就手不红了。”

    “哎,你别把刚才的事说漏了嘴啊,要不然,你就不是我好朋友了。”

    快速点头的吴浩宇看着他转过身往前走,再看看已经平静的水面,当大侠打抱不平的心骤然觉得好像遥远些,因为自己还太小了吗,不,是自己力气小,等自己长大就好了。

    可是再怎么厉害,这一个村子的人自己也不能说解决就解决吧,毕竟两个拳头而已。

    要怎么办呢?吴浩宇想到大侠都是得有很多小弟的,霎时眼前一亮。

    作者有话说:

    捉野味是不对的,打麻雀也是不对的。

    第10章 亲戚

    正如容秋所想,这边容父等马儿吃饱喝足就赶着去往已逝的媳妇娘家,虽然一个村,却相隔挺远。要是走路得至少半个时辰,还得不在路上歇息。

    门口处就远远看着秋儿他姥姥笑着迎上来,“文海啊,真是俺的好女婿,秋儿呢,俺可想死他了,也不让俺的外孙子来,准备了好吃的等他来呢。”说着,一把把点心和肉抢到自己手里,眼睛瞧着满眼放光,心下不满这点东西,嘴上就一句没夸礼物好。

    只随口来了句:“哎呀,每次来都买东西,说了不用买,能来看看就行。”

    容父已经习惯了,无论带什么礼物来,从来没一句好,这话咋接,每次就个嘴上说,哪次来不是连水都得自己倒,喝第二碗就翻白眼。

    但是容父笑的一脸和煦,说早上起得早再马车里睡着了,不过自己一句话接下去,秋儿他姥姥就连忙说起家常来,连翻吐槽菜卖的便宜,日子真难过。

    杂七杂八的全是日常的琐碎事和周边的邻居些女人们的八卦,容父听的头疼,真祥说一句,干他什么事,他对这些事情根本没兴趣,强忍着听着邻居儿媳妇不能生孩子吃偏方,结果喝晕过去,拉水到现在还没醒,看着不像活的样了。

    说着就笑出声,语言里慢慢的妒忌,比自家儿子还小的岁数就娶了媳妇,凭啥,还不有两个臭钱,活该,生不出孩子再媳妇死了才好。

    “女婿啊,你那店里不能早上来俺家收菜吗,都是一家人给你算便宜点,而且你还能放心,那些黑了心肝的给你送,万一里面吐个口水你也不知道········”

    院子低矮的碎石头垒成,里面杂乱无章不说,到处黑漆漆的臭味,容父从外面第一步踏进来真差点熏倒,可是来了那么多次,习惯性的先憋气,等进去再看看满园子的鸡鸭猫屎,是随处可见。

    种地的乡下谁家都是养这些畜生,还有养更多的,可是真没哪个家里能埋汰成这样,人还过的这么舒适。

    就算是没老婆的二赖子,还有那些打光棍的家里也没这么脏。

    不由看向一边穿着细麻干净阔气爱打扮的岳母,这满脸的笑和这张大嘴,薄唇上还红红的,唾沫横飞。

    容父可是知道岳母一家这种地只管种下去根本不带处理的,最后收获再下地一趟。

    那菜不捉虫不照顾,自己吃都挑拣老半天,他又不是没帮着择菜,脸上老生重谈的满脸为难道:“岳母,你知道的,我那店小又不占好地方,每日也就卖百来碗馄饨,要不是这样,秋儿他到现在也没买只好笔好纸,在地上练字。”

    他姥姥赶紧打断,心里就怕再提借钱,往自家进行,往外出绝不可能,哈哈笑道:“瞧俺都忘了,快快进去喝点水。”

    心下想到给送菜的是村长家还有女婿舅公那些人,的确是惹不起,既不敢惹再打来自家,不甘心的歇下心思。

    容文海进屋,眼睛一下闭上,乌黑的墙面地面,里面有个坐着抽旱烟的老头,满屋的烟味中和着屎臭味,真是无法言说的味道,烟斗忽明忽暗,红色的亮光是一下不停,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地方,就知道小舅子肯定又躲在屋里吃好吃的去了。

    “路儿他害羞,这孩子真是,我这就让他出来,也不出来喊声姐夫。”李氏嘴上这样说,但是脚步是一下没动弹。

    容文海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没办法,只要想到秋儿他娘,这些都可以忍受。

    于是连忙摇摇头,笑着道不用了。

    李氏就等着他说这话呢,笑的灿烂,立刻快速的接话,语气满是宠溺着夸奖自家儿子。

    那嘴是一下不停,真不缺气,只需要听就好了,可容父心想,整个村子都知道你儿子酱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都20多岁了也不下地干活,庄稼汉的身份硬是养成个鸡蛋鸭蛋不分的富家公子,不,尊贵太子爷似的。

    饭要喂着吃,衣服给脱下来洗,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甚至是一天,床头上喂面条吃完再接着睡。

    岳父懒吧,但是也几个月干一个月活,挣钱买烟丝抽,但是小舅子连个厨房都没进过,真担心以后没了老两口该怎么活。